贯的学者腔调,但每个字都像斟酌过,“我服从组织安排,也理解省委稳定大局的良苦用心。
到了政协,我会尽我所能,发挥余热。”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深沉,也更具试探性:“不过,瑞金书记,稳定政法这条线,光靠我一个退下来的老同志‘发挥影响力’去协调,怕是治标不治本啊。
下面的同志,尤其是那些关键岗位上的同志,他们认的不是我高育良这个人,而是组织赋予的职责和权威。
要让他们真正收心、稳住,最有效的办法,是让他们看到希望,看到传承,看到组织对他们这个系统、这支队伍的持续重视和信任。”
沙瑞金眼神微凝,知道正题要来了:“哦?育良同志有什么具体想法?”
高育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却字字清晰:“祁同伟。”
他顿了顿,观察着沙瑞金的反应,继续说道:
“同伟这个人,毛病是有,但能力更强。
他是公安战线的老兵,从基层一步一个脚印上来,熟悉全省的治安情况,在政法系统内部也有威信。
他是我学生不假,但更是党培养多年的干部。
这次我的事情,他作为副省长,公安厅长,压力很大,但也经受住了考验。
如果,能由他接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那么,政法系统的人心,瞬间就能安定下来。
他们会认为,这是组织对政法系统工作的肯定,是对系统内干部的信任,而不是一场清洗。
同伟上位,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整合力量,确保刀把子牢牢掌握在可靠的人手里,全力支持省委的决策。这比任何一个空降的干部,或者……其他系统的同志来接任,都要来得稳妥、高效。”
他抛出了核心条件,然后缓缓靠回沙发背,给出了一个看似为沙瑞金着想的理由:
“当然,”高育良最后补充,语气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淡然,“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不成熟的建议,供你参考。一切都由省委,由中央定夺。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配合省委的工作。”
条件。
这是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