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如实回答。”
苏灵儿和纳兰嫣然闻言赶紧点头。
青衫男子微微一笑，旋即就率先把目光落在苏灵儿身上，
“苏灵儿对吧，也听我那徒弟是提起过你，知道你身负血海深仇，日夜都想着报仇。”
“假如现在有两种办法摆在你面前。”
“第一种，我传你一门邪功，但是你需要去外面抓一万个普通人回来血祭。”
“只要祭练万人，你明天就能拥有杀掉何太清的实力。”
“第二种，你老老实实跟着我潜心修炼，钻研御兽之道。”
“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
“你会选哪个？”
苏灵儿瞬间愣住。
她抬起头，呆呆地看着青衫男子。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苏家被灭门那天的惨状。
满地鲜血。
亲人们倒在血泊里。
何太清那张伪善的脸在她眼前晃动，也不时的出现在他梦里。
她做梦都想把何太清千刀万剐。
只要杀一万人。
明天就能报仇。
这个诱惑太大了。
可那一万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啊。
他们也有父母，也有孩子，也有家人，他们要是因为自己的一时私利而死，他们的家人也会如自己一样日日夜夜受着煎熬。
如果为了报仇去屠杀无辜，那自己和何太清那个畜生有什么区别？
御兽一脉的祖训，从来都是惩恶扬善，护佑一方。
苏灵儿咬住下嘴唇。
额头上。
迅速冒出一层细汗。
她知道南城武皇这是什么意思了。
这是在考验她，考验她的心性，考验她的品格。
良久后才深吸口气，抬起头直视青衫男子，
“前辈，弟子选第二个。”
青衫男子面无表情。
“哦？”
“给我个理由。”
苏灵儿大声回答，
“我苏家虽然惨遭灭门，但绝不做伤天害理之事。”
“若为了复仇去屠戮万人，我苏灵儿死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我愿意潜心修炼，哪怕耗尽一生，也要堂堂正正地手刃仇人。”
青衫男子微微颔首。
这丫头心性不错，没被仇恨冲昏头脑。
这才转头看向一旁的纳兰嫣然。
纳兰嫣然心里一紧，知道该轮到自己了。
“你纳兰家世代镇守南城，荣辱与共。”
“那我问你。”
“若他日，家族利益与为师之命相悖，人族大义与你手中之剑冲突。”
“你当如何？”
“你的剑，是为家族而挥，为师长而挥，还是为你自己所坚信的道而挥？”
轰。
一瞬间。
纳兰嫣然浑身一震。
瞪大眼睛，脸色变得一片煞白。
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她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把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
爷爷纳兰桀从小就告诉她，纳兰家能有今天不容易。
可如果拜了师，师父的命令就是要灭了纳兰家呢？
如果人族大义需要她牺牲整个家族呢？
她该怎么办？
她又该怎么选？
这一瞬间，纳兰嫣然脑子里乱成一团。
她想说为师长挥剑，可这话连她自己都不信。
她想说为家族挥剑，那这师肯定就拜不成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纳兰嫣然的眼泪在眼框里打转，双手死死抓着衣角。
良久之后，她才颓然地低下头道，
“前辈，弟子不知道。”
青衫男子叹了口气。
这丫头，终究是被家族羁拌得太深了。
也难怪天赋如此之高，在系统的识别下500年后也只能到达武尊而已。
尊者境虽然不弱。
但相比苏灵儿与柳扶摇来说，相差终究还是太大。
“灵儿留下。”
“你先离开吧，等想明白后再找陆川。”
青衫男子说道。
霎时间。
纳兰嫣然眼泪夺眶而出。
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自己这次，是错失了天大的机缘。
但她也不怪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