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烟下意识微微僵住。
这种距离,这种动作,确实有些越界了。
她的本能反应是想躲开。
但是下一秒,她就想到了刚才苏言的委屈,想到了自己的坦荡。
要是躲开了,是不是又显得自己心虚?
是不是又会伤害到这个敏感的弟弟?
就在这一瞬间的尤豫中。
苏言的手指,已经帮她把那缕乱发轻轻地挽到了耳后。
甚至……
指尖还若有若无地触碰到了她得滚烫耳垂。
“好了。”
苏言收回手,露出一个璨烂笑容,
“现在完美了,如烟姐,你真的好美啊。”
柳如烟脸颊瞬间滚烫。
有些慌乱地抓过照片,低着头说了声谢谢后就赶紧推开车门。
可刚落车。
柳如烟就浑身一僵。
感受到一道冰冷视线如同利剑般落在自己身上。
她猛地抬头。
浑身一震。
脸色瞬间苍白,毫无血色。
因为就在距离她不到五米开外的路灯下,陆川正静静地站在那里,双手插兜。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就是这种面无表情。
让柳如烟心里更加发慌。
甚至比之上一次在酒店里还要让她害怕。
上一次陆川生气。
至少说明他在乎。
可现在……
“老公……”
几乎是下意识的。
柳如烟就朝着陆川冲了过来,急切的想要解释,
“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刚才看见的那样!”
“刚才……刚才只是……”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刚才在车里,苏言手指碰到她耳朵的那一瞬间,她也确实没躲。
因为她不想让苏言觉得她心虚。
她也觉得自己是坦荡的,是有底气的。
可现在面对陆川,她心中之前的所有说辞全部烟消云散。
全部都忘记了。
只有心慌。
彻底的慌乱。
“只是什么?”
看着冲到面前的女人,陆川微微侧身,避开她伸过来想要抓自己骼膊的手。
动作很轻,很自然。
但就是这么一个简单的避让动作。
却象是一记响亮耳光,狠狠抽在柳如烟脸上。
让柳如烟浑身体瞬间僵住。
手也僵住。
抓了个空。
看着面前一脸冷漠的老公,柳如烟眼框通红,心中慌乱无比,还是想要解释,
“老公,真的是碰巧!”
“苏会长非要我去执法队查资料,我又打不到车,你也知道今天南城这个情况。”
“我正好碰到小言,他就顺路送我回来……”
“至于刚才……”
“刚才是因为我头发乱了,他帮我……”
“行了。”
陆川直接打断道,
“你不用跟我解释。”
“这是你的自由,也是你的权利。”
在说出这话时,陆川看也没有看她一眼,甚至嘴角还带着笑意,
“你想坐谁的车,想让谁碰你,那是你自己的事。”
“我们已经离婚了不是吗?”
“老公!”
“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我是你老婆,我怎么可能想让别人碰我?”
“我跟他真的是清白的!”
“我们都在一起七年了,你难道连这点信任都不给我吗?”
柳如烟更加急了,心中更乱。
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也更加后悔。
自己怎么就这么想不开,非要去坐苏言的车?
还要非要让他把自己送到门口?
现在怎么解释?
而陆川这边,在听见柳如烟的话后,却只是觉得更加好笑。
信任?
七年?
是啊,七年了。
以前他也是这么想的。
觉得只要自己全心全意对她好,哪怕她是块石头也能捂热了。
结果呢?
可新婚之夜,她又做了什么?
为了这个所谓的干弟弟,把自己一个人扔在婚房里。
现在又为了这个干弟弟,在自己面前演这一出姐弟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