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旁,往后退了几步,往前一冲,伸手抓住平房外墙突出的砖沿,身形一跃,跃上了屋顶。
梅洛蹲在屋顶边缘,身体压低,目光快速扫过整条街道,街边的小巷、路口的拐角、远处的电线杆下,凡是能藏人的地方,他都一一仔细查看。
可无论他怎么找,都再也没看见那两个戴草帽的男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
风从耳边吹过,带着入秋的凉意,梅洛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心里闪过一丝后悔,当时让青郎铲跟自己回来就好了。
最起码现在有个商量的人,还可以分头行动。
自己一个人,因为心乱,整个人毫无头绪。
他在屋顶上蹲了好久好久,确认周围确实没有那两人的踪迹,才顺着房檐,小心地跳了下来。
眼下找不到跟踪者,也找不到霍雨桐,该怎么办?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入秋的哈北,天黑得早,傍晚的风更凉了,吹在身上带着丝丝寒意。
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洒在路面上,拉出他长长的影子。
家家户户也开始做饭,阵阵饭菜味飘来,梅洛浑然不觉得饿。
只觉得无比孤单,心里空落落的,满是焦急。
他脑子里闪过无数自己得罪的人。
柳云修。
符明。
黄施公。
到底是谁呢?
突然,他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
既然这些人能找到自己的家,而且一回来就派人来跟踪。
那他们一定有很多眼线。
自己暂找不到他们,那为什么不让他们来找呢?
想到这,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大摇大摆径直朝街边一家宾馆走去。
前台服务员是个20岁左右的小女孩,一见梅洛进来,立刻笑盈盈的问:
“大哥,住宿吗?”
梅洛点点头:
“住,但我想先看一下你们的房间可以吗?因为我要住好几天,想找一个视线开阔一点的房。”
服务员从吧台拿出一串钥匙,走到梅洛的面前说:
“可以啊,反正这个时候是淡季,很多房间都是空的,我帮你开门,只要没人住的,你想住哪间都行。”
梅洛要挑房间,主要是为了好撤退,万一半夜三更闯进拿着喷子的家伙,自己可以有退路。
这宾馆总共就四层楼,服务员很有耐心,拿着钥匙把没人住的房间都打开。
转了一圈,梅洛选择了二楼临街的一间房。
这房间可以看到从外面走进酒店的人,同时侧面的窗户一打开,可以直接跳到楼下。
开好房后,他没有反锁房门,只是轻轻带上门。
随后把床铺往窗边移了移,躺在床上撩开一点窗帘,就可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楼下街道的动静。
由于连日奔波,加上精神高度紧绷,看着看着,他慢慢有了睡意,不知什么时候竟模模糊糊的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极浅,梦里全是霍雨桐失踪、被人跟踪的零碎画面。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传来阵阵的喧闹声,他才猛然睁开了眼。
屋内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零星灯光。
梅洛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刚坐起身,视线无意间扫过被撩起的窗帘。
楼下人声鼎沸,一整条街摆满了宵夜摊,各色帐篷搭在路边,小板凳小桌子整整齐齐地摆着。
里面有几个烤串的摊位,鼓着青烟。
好多年轻男女围坐在桌前,光着膀子划拳、碰杯,啤酒瓶碰撞的清脆声响、大声笑闹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看着这一幕,梅洛突然也感觉饿了。
刚想转身,又站住了。
他看到了两个人。
尽管此时没戴草帽,也换了衣服,但其中一个人的眼神,他白天记牢了。
就是那两个男子。
他们的桌子正对着宾馆的大门,只要一抬头,这边所有的动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怎么办?
梅洛在思索着对策。
刚才以为是巧合,那现在看来绝对不是。
他整理一下衣服,慢慢地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