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车在驼城的环城路上高速行驶。
前面是辆面包车,上面坐着许红婉、王种和光头。
后面是辆破旧不堪、没有牌照的货车。
吴小谣开车,梅洛一言不发坐在副驾。
货厢里坐着瑟瑟发抖的球哥。
他佝偻在货厢角落,废手垂在身侧,肩膀死死抵着锈栏杆,眼睛
“梅洛,梅先生,不要扔我到韩江口,我所有知道的都跟你们说了,我对天发誓,没一句假话,但我们幕后的金主,我是真不知道,整个玄铁门的人,只有门主一个人清楚……”
梅洛面色阴沉,头也不回地注视着前方。
“梅先生,我求你了,不要把我扔到海里,我知道自己有罪,但我不想死,我还有一个80岁的老奶奶没人照顾,我准备这次任务完成后,就退出玄铁门,陪着奶奶……”
说着,他慢慢跪了下去,脑袋一下下用力磕着铁栏杆。
梅洛一言不发,嘴角微微动了动。
不一会,前面的面包车拐进了一条小路,朝韩江口方向行驶。
吴小谣也跟着拐进去,进到里面才发现,这是一条坑坑洼洼、没有路灯的土路。
货车本来就破,加上路不好走,颠颠簸簸,坐在车上脑袋晃来晃去,有时整个人甚至高高地蹦起。
“你们在前面开这么快干什么?我这破车灯又不好,哪跟得上……”
“要不我们就在这把他解决算了,反正黑灯瞎火的,也没人知道。”
“不行,扔进海里才安全,死不见人活不见尸。在这路上死,万一被人发现,上面的人追查起来有麻烦。快点开吧,处理完了好去吃宵夜。”
吴小谣点点头,一脚油门下去,车子像不受控制似的,往前磕磕碰碰地急驶而去。
这车是梅洛让光头去弄的,无牌无照,就算扔了也无所谓。
前面的路越来越颠簸,光头他们早已开出老远,连尾灯都看不见了。
后面车厢里,球哥瘫软在地,身体随着颠簸蹦起来,又落下去。
他已经无力哀求,眼神空
“我不想死……”
“奶奶…….”
“…….”
“梅先生,还有多远?”
“前面拐弯,再直行一公里就到了。”
梅洛低声应答。
“好。”
说着,吴小谣油门一加,方向盘往左猛打,车子发出轰的一声,接着又是玻璃哗啦碎裂的声响。
因为转弯太急,车子发生了侧翻,顺着红树林滚了下去。
两道黑影从车窗跃出,站在土路上,望着货车翻滚的痕迹一路往下坠。
“他能活吗?这么长的坡。”
吴小谣心有余悸地问道。
“这就要看他的命了,不过应该没事。光头踩的点,要是不能活命,肯定会换个地方。”
“走,他们应该到了。”
两人从原路返回,刚到大路,果然看见光头的面包车已经从另一条路拐了上来。
“你没事吧?梅洛。”
一见梅洛,许红婉立刻跳下车迎上来,眼神关切,从上往下摸他的身体。
“放心吧,事先有准备,车子一翻,我们就跳出来了。”
这是他临时做的决定。
球哥不能死,而且那些人都不能死,只能变残废。
而是一直谨记那句话——身上不能有命案。
不光他自己,身边所有的兄弟都一样。
如果沾上了人命,那以后的路,就彻底黑暗无边了。
本来他想让球哥以烟花为号,把玄铁门的人都召集过来,一一把他们废掉。
但转念一想,这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一是不可能把他们全
二是他们肯定会跟寸世雄有一场恶战。
自己只要弄清他们的动向,最后再出面,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所以,他故意制造了这场车祸。
如果死了,那也是他活该。
车祸致死,上面也不会太过追查。
“红姐,这太不公平了吧?你怎么只关心梅先生?你看我,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刚刚那一下,吓得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不信你也摸摸……”
“切。”
许红婉白了他一眼,转身朝车上走去。
“先上车,到车里再聊。”
光头探出头,催促道。
“你找的这场地,靠不靠谱啊?我看那坡很长,不会把那球给摔死了吧?这样就太不合算了。”
“放心吧吴爷,他肯定死不了。下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