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二章 他不能忘记自己的处境,不能忘记她是怎样一个人。
质问、或者继续冷漠以对的时候?

    或许,是意识深处那个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角落,在看到她哭红的眼睛、感受到她绝望的亲吻时,本能地想要安抚她。

    想要告诉她:你看,我醒了,没事了,别怕,不哭了......

    这个意外的笑,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两人之间那潭深不见底、充满恨意与纠葛的死水之中,激起了一圈连当事人都无法预料的涟漪。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稍纵即逝的弧度,红肿的眼睛里,各种情绪疯狂翻涌——

    惊愕、不敢置信、汹涌而来的后怕,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涩难言的心疼与悸动。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方临珊几乎忘了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陈明哲苍白的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虚幻得令人心慌。

    随后,男人先一步移开了视线,那抹不受控的笑容让他自己都感到无措和难堪。

    他重新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把千言万语都堵在心里,只挤出一句干涩沙哑的低语,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