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问、或者继续冷漠以对的时候?
或许,是意识深处那个最原始、最不受控制的角落,在看到她哭红的眼睛、感受到她绝望的亲吻时,本能地想要安抚她。
想要告诉她:你看,我醒了,没事了,别怕,不哭了......
这个意外的笑,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两人之间那潭深不见底、充满恨意与纠葛的死水之中,激起了一圈连当事人都无法预料的涟漪。
女人怔怔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稍纵即逝的弧度,红肿的眼睛里,各种情绪疯狂翻涌——
惊愕、不敢置信、汹涌而来的后怕,以及一种几乎要将她淹没的、酸涩难言的心疼与悸动。
病房里安静得只剩下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和两人交织的、并不平稳的呼吸。
时间仿佛凝固在这一刻。
方临珊几乎忘了呼吸,只是死死盯着陈明哲苍白的脸上那抹转瞬即逝的弧度,仿佛那是黑暗中唯一的光源,虚幻得令人心慌。
随后,男人先一步移开了视线,那抹不受控的笑容让他自己都感到无措和难堪。
他重新闭上眼睛,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把千言万语都堵在心里,只挤出一句干涩沙哑的低语,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