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很久,却没有勇气接起。
该怎么去面对她?该怎么用这双已经开始颤抖的手,再去揉她的头发?该怎么用可能很快就会变得含糊的嗓音,去回应她那一声声充满依赖的“阿哲”?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喧闹的城市背景里,他站在路边的身影,显得格外渺小和孤寂。
诊断书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皱成一团,仿佛这样就能抹去上面那些决定他命运的字句。
未来的路,仿佛一瞬间从宽阔平坦的康庄大道,变成了一条布满荆棘、通往未知黑暗的崎岖小径。
每一步都可能踩空,每一道转弯后都可能是更深的悬崖。他曾经精心规划的人生蓝图,此刻被病魔撕得粉碎,像雪片般散落一地。
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资本——敏锐的思维、精准的控制力、永不停歇的精力——都将被一点点剥夺。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在法庭上颤抖着无法举起证据,在谈判桌上口齿不清地陈述条款,最终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无法保全。
而方临珊就像看着她妈妈那样,再一次眼睁睁的看着他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