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可是有杀父之仇,你觉得本皇会信你?”
赵无极还想试图说服源太郎,可源太郎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下一刻,四周那些旧贵族残党、失去亲人的武士和臣属,全都红着眼扑了上来。
没有人讲什么规矩,也没有人说什么体面。
他们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赵无极的心腹转眼便被乱刀砍翻,大谋主刚喊出一声求饶,便被人一刀劈倒,紧接着又是数刀落下,连个完整模样都没剩。
赵无极还在拼命反抗,刀光翻飞,哪怕到了绝境,仍然接连砍倒几人。
可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他再凶,也只是头困兽。
黑崎重久也在这时红着眼冲上来,狠狠一刀捅进了赵无极腹中。
赵无极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低头看了眼腹部,又抬头看向源太郎,眼神里满是不甘和怨毒。
他大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最后竟会死在这些曾被他踩在脚下,看都懒得多看一眼的人手里。
又有几把刀同时落下。
赵无极终于轰然跪倒在泥水中,他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可最终一句都没能说出来。
这个在瀛洲搅动无数风雨的人,至此彻底断了气。
雨还在下,把地上的血一点点冲开。
源太郎静静望着那具尸体,心中竟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反而出奇平静。
“把赵无极的头砍下来,献给大夏,这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活路了......”
... ...
当秦虎和韩伍带着一肚子火气,一路灰头土脸杀到瀛洲皇都城下时,两个人原本都已经做好了好狠狠报复的准备。
尤其是韩伍,这一路上他嘴就没停过。
一会儿骂赵无极心黑手毒,一会又拍着大腿表示,等进了皇都,谁都别跟他抢,赵无极那狗东西必须留给他亲手剁了。
结果等大军真到了皇都外,眼前那一幕,直接把他俩整沉默了。
此时的皇都城门大开,城头上没有弓手,城下没有大军列阵。
有的,只是一群穿着瀛洲官服的臣子,老老实实站在城门口,一个比一个站得规矩,一个比一个低眉顺眼。
那场面,韩伍跟秦虎都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站在最前头的源太郎,头戴冠饰,面容尚显稚嫩。
他双手高高捧着一个锦盒,腰弯得很低,连袖摆垂落的角度都像事先量过似的,挑不出一丝错处。
韩伍骑在马上,勒住缰绳,眯着眼看了半天,硬是没看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本来都准备提刀冲进城,好好的大干一场了。
结果对面突然摆出一副任人宰割的架势,生生把他胸口那股杀气卡在了嗓子眼,上不去下不来,难受得他脸都青了。
“老秦。”
韩伍侧头看向秦虎,“这啥情况啊?”
他说这话的时候,右手还死死按着刀柄,明显是只要对面稍微有点不对劲,他下一秒就能直接带人冲进去。
秦虎皱着眉,没立刻接话。
瀛洲人的狡诈他已经见识过好几次了,所以面对这样的场景,他依旧心中保持了警惕。
毕竟诈降的事情历史上也没少发生。
秦虎朝城门那群臣子又扫了一圈。
那些官员一个个脸色发白,嘴唇紧绷,腿脚也都有些发虚,像是在这儿站了很久。
有人偷偷抬眼看向大夏军阵,目光刚碰上,就像被烫到一样飞快低了回去,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不像装的。
秦虎压低声音,盯着前方,“先不要轻举妄动,看看他们到底耍什么花样。”
赵无极前头那把火,差点把他们全给送走,现在皇都城门口突然来这一套,谁知道是不是又埋着什么坑。
源太郎见大夏的将领一点反应都没有,思索了片刻,便主动走上前
他依旧保持着躬身的姿态,将手中的锦盒又举高了一些。
“瀛洲天皇源太郎,愿率群臣向大夏投诚。”
他说的是瀛洲语,声音不算大,却清晰得很。
说完后,他微微抬头,看向大夏军阵前方的秦虎与韩伍。
可惜,秦虎和韩伍根本听不懂。
韩伍听源太郎叽里咕噜说了一串,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说啥呢?”
“这小子不会是在骂咱们吧?”
源太郎那边,说完话后迟迟得不到回应,心里也有些慌了。
难不成大夏真的要赶尽杀绝吗?
过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