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几人撞在韩伍身上,直接将韩伍撞飞了出去。
韩伍在山坡上打了几个滚,右手拼命抓住一块山石,这才没有直接跌落下去。
发了狠的韩伍完全不顾及自己腹部的疼痛,嘶吼一声举着刀重新冲了过去,与那几名武士缠斗在了一起。
好在这时候周围的骁元军也反应了过来,立马上前帮韩伍解了围
“将军!后路完全被堵了,除了冲上山,我们别无他路了。”
韩伍抹了把脸上的血,咧嘴骂了一句:“别怕,老子带你们杀出去!”
说完,他拎刀冲上去,脚下踩着碎石和血泥,整个人像头发疯的黑熊,直奔左坡。
骁元军也彻底发了狠。
前排重盾兵把盾牌高高举起,硬顶着箭雨往上拱,箭矢噼里啪啦钉在盾面上,听得人头皮发麻。
有人刚迈两步,肩头就中了一箭,却连吭都不吭,只咬着牙继续往前顶。
后头刀斧手踩着他们的脚印往上爬,见人就砍,见木栅就劈,活像一群从火里钻出来的恶鬼。
山坡上的瀛洲伏兵原本占着地利,可骁元军中也装配了火铳。
远距离射击,自然是骁元军更占据优势。
一个瀛洲武士刚探头放箭,下一刻就被火铳击中了脑袋,惨叫着往后栽去。
眼看骁元军即将要冲上山坡,不少瀛洲武士坐不住了,纷纷举着武士刀冲了下来。
韩伍舔了舔嘴角的血,笑得狰狞:“来得好!”
这笑容看得不少瀛洲武士心里发毛。
他们原本以为把人堵在山道里,箭一射,火一烧,再往下一压,这群大夏兵迟早全得死在这里。
可真打起来他们才发现,这帮人完全就像是疯子。
明明看起来生路已绝,可却没有一个人束手就擒。
面对绝境还能爆发出如此战斗力,这让瀛洲武士们心里忍不住发颤。
大夏士兵中了箭还能继续爬,腿被砍伤了还能抱着敌人往坡下滚,甚至有人临死前还死死咬着对方胳膊不松口。
这哪是兵,这简直是一群不要命的魔鬼。
韩伍一路往上杀,左臂挨了一箭,腹侧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甲胄里全是热乎乎的血,走动间黏得难受,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反而越打越凶。
很快,他就看到了左坡上负责指挥的一名瀛洲将领。
那人穿着精甲,正挥刀大喊,催促弓手继续压射。
韩伍眼神一凛,连招呼都不打,弯腰捡起一杆插在地上的短矛,狠狠掷了出去。
短矛破风而去,那瀛洲将领只来得及侧了下身,短矛噗嗤一声扎进他肩窝,整个人踉跄退了两步。
韩伍放声大笑,“狗东西,见识到你爷爷我的厉害了吗?”
说罢,他踩着山石猛地跃起,几步冲到近前。
那将领也是个狠角色,忍着伤举刀便砍。
两刀一撞,火星四溅。
可论蛮力,他跟韩伍根本不是一回事,手腕当场一麻,刀都差点脱手。
韩伍哪会给他缓神的机会,肩膀往前一撞,狠狠撞在那人胸口,撞得他仰头倒退,随后大刀自上而下劈落。
咔嚓!
那瀛洲将领被一刀劈翻在地。
周围瀛洲伏兵见主将倒了,气势顿时一泄。
骁元军趁机齐声怒吼,硬生生把这一段山坡撕开了一道口子。
“将军!冲开了!”
韩伍抬眼一看,前头果然有一线空处,再往上就是林地,只要冲进林子,至少不会继续被人当靶子射。
可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后头又是一阵喧哗。
原来瀛洲军队见左坡要失守,竟又从后方调了一批人压上来,想重新把缺口堵死。
韩伍朝着地上吐了一口血水,骂道:“真他娘的阴魂不散!”
随后他猛地回头,冲着众人吼道:“分两队!一队跟老子守口子,一队先把伤兵拖进去!”
“能站着的别装死,能喘气的就给老子爬上来!”
那些本已杀得两眼发花的骁元军士卒,听见这熟悉的骂声,反倒一个个定了神。
有人背起伤员就往林子里钻,有人转身回来继续堵口子。
韩伍守在最前头,刀都砍卷了刃,索性又抢了一把。
身边的骁元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又一个接一个补上。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退一步,就是死路。
就在双方杀得最凶的时候,山道外头忽然隐隐传来一阵轰鸣。
起初没人注意,可很快,那声音越来越近,像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