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五十五章 这根本不是绵羊,是一头狼!
    赵无极话音落下,他轻轻挥手。

    得到命令的手下刀光一闪,一个老人的头颅滚到宫田信玄膝前,空洞的眼睛正对着他。

    宫田信玄整个人都僵住了。

    下一刻,他象疯了一样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赵无极!畜生!你这个畜生!!!”

    赵无极神色平静。

    “继续。”

    屠刀再起。

    那一夜,皇都城头血流成河。

    宫田信玄眼睁睁看着一家老小死在面前,嗓子喊裂,最后一口血喷出来,直接昏死过去。

    赵无极看着宫田信玄软下去的身子,嗤笑一声。

    “这么快就撑不住了?本王还没玩够呢。”

    “算了,拖下去吧,别让他死,明日还要带他游街呢。”

    ... ...

    天亮时,雪地已经被踩成泥,泥里又混着血,颜色难看得很。

    街市两边,百姓缩在屋里不敢出门,只敢从门缝窗隙里偷偷看。

    几辆囚车缓缓驶过长街,车上关着的正是几个造反的家主。

    有人断了腿,有人瞎了眼,有人浑身是血,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囚车后头,是一车又一车的人头。

    男女老幼都有,堆在一起看起来十分的恐怖。

    不少围观百姓看了一眼,转头就扶墙呕吐。

    小孩吓得大哭,母亲死死捂住嘴,生怕孩子哭大声了,也给家里招来祸端。

    开道的武士高声宣告:“此乃谋逆之徒下场!”

    “凡敢不臣于摄政王者,诛族!”

    “凡敢私通反贼者,诛族!”

    声音在街巷间回荡,又冷又硬,让人听了就感觉浑身一寒。

    从这一天起,瀛洲彻底安静了。

    明面上,再没人敢对赵无极说半个不字。

    可安静,不代表服气,只是怕了。

    那些还活着的人,把恨一点点埋进骨头里。

    见到赵无极时,低头弯腰,嘴里喊着摄政王万安,可转过身,牙却咬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把赵无极一口咬死。

    小天皇源太郎,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游街那日,他站在皇都最高处,看着囚车经过,看着血迹拖过青石路,许久没有说话。

    他的脸很白,手也很冷。

    老舍人在旁边抖得跟筛子似的,“陛下……别看了,这怪吓人的。”

    源太郎却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楼下,看着宫田信玄那双空洞绝望的眼睛。

    看了很久,才轻轻问了一句:“你说,赵无极真的就无法撼动吗?”

    老舍人不敢答,源太郎也不需要回答。

    他缓缓合上窗,屋里顿时暗了几分。

    “闹吧闹吧,杀得越狠,活下来的人,就越恨。”

    “总有一天他会遭到反噬的。”

    那一瞬间,老舍人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小天皇,似乎并不象表面上的那么乖顺。

    之后数月,源太郎在赵无极面前依旧表现的唯唯诺诺。

    他的表现,乖得连赵无极都觉得,这孩子翻不起什么风浪。

    可他低估了一件事。

    被逼到极处的人,哪怕年纪再小,心里也会长出刺来。

    源太郎身边虽然都是赵无极的眼线,可是他并没有就此放弃。

    反而开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

    祭祀后的短暂停留,佛殿祈福时的独处,夜里装病召人进宫献药,甚至是更衣时故意拖延片刻,给某些失势家族的人多留几句说话的时间。

    他很谨慎。

    每次只见一两个人,每次只说几句话。

    不留书信,不收信物,不让任何话落在纸面上。

    因为他太清楚了。

    赵无极此人心狠手辣,一旦被他发现了蛛丝马迹,那自己这个天皇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佛殿后方,一间偏僻小室内,烛火轻轻摇晃。

    一名中年武士跪在地上,额头压很低,肩膀却微微发颤。

    他叫黑崎重久。

    原本是藤原家的旧部。

    主家被灭后,他侥幸活了下来,如今表面上已成了赵无极手下的一条狗,可他内心对于赵无极却十分的憎恨。

    源太郎坐在屏风后,只有一道略显稚嫩的声音传出来。

    “你恨他吗?”

    黑崎重久呼吸一重。

    沉默许久,他才沙哑开口:

    “臣……不敢恨。”

    源太郎轻轻笑了笑。

    “不敢,却不是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