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恪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挤出笑容回道:“王员外这话就冤枉本官了。”
“本官如今身负重责,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招待各位。”
王员外的眉头一下子拧了起来。
他显然没想到,楚恪会这么不给面子。
在他看来,县令这种东西,分两种。
一种是懂规矩的,一种是还没挨过毒打的。
楚恪显然被他划进了第二类。
王员外上前半步,威胁意味重了许多,“楚大人,你年轻,有些事情,看得不透。”
“这平原县,不是你一人的平原县。”
“赵生倒了,留下那么多产业。”
“你楚大人既然这么忙,不如把赵生的产业交给我们,我们也想为平原县的百姓做点事情啊。”
“我们之前来找了你好几次,可你楚大人都闭门谢客。”
“今儿个我们不请自来,楚大人总应该能感受到我们的诚意了吧?”
楚恪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这帮家伙,还真是贼心不死啊。
以前被赵生压着,连个屁都不敢放。
现在赵生倒了,就立马跳出来想要分一杯羹,这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几位说笑了, 本官再忙碌,为了平原县的百姓,也愿意鞠躬尽瘁,就不必劳烦几位了。”
王员外顿时恼了。
“看来楚大人是打算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虽然是平原县的父母官,可我们在州府,也是有人脉的。”
“大家一起合作,你好我也好。”
“可你要是准备吃独食,那未免有些太难看了。”
楚恪安安静静地听完,忽然笑了。
“王员外,我楚恪在州府,确实没人。”
“但你以为仅凭这个就能威胁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几个乡绅齐齐变色。
“楚大人就一定要跟我们作对吗?”
楚恪已经没有心思继续跟这帮贪得无厌的家伙说话了,他不耐烦的挥挥手,对着门外的衙役吩咐道:“送客。”
“以后别什么人都往我这里领。”
门外衙役立刻应声而入。
几个乡绅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一张张脸当场由红转青。
王员外气得手都在抖,指着楚恪,硬是连一句狠话也没放出来,最后只能一甩袖子,咬牙切齿地带着人离开。
他们走出县衙时后,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这小子,是真的没把我们放眼里啊!”
“一个毛头县令,还敢跟咱们摆架子?”
“能被丢到平原县当县令的,摆明了就是不受朝廷重视的人,敢跟我们作对,那就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
“对,走,去州府!”
一群人骂骂咧咧,当天晚上便凑了一大笔银子,连夜奔去了管辖平原县的青川府。
几天后,青川府的知府便派了手下的通判来到了平原县。
那通判手里捏着公文,一脸嚣张地对着楚恪说道。
“楚大人,有人举报你在平原县私设民兵,此事你解释一下吧。”
“私自练兵,可是大罪。”
“知府大人念你也不容易,限你三日之内解散民兵,否则按谋逆论处!”
楚恪眉头微微一蹙。
当初他来到平原县一穷二白,为了对付赵生和冯闯山,不得已才训练流民为己所用。
人数不多,但这些却是他在平原县的底气。
楚恪刚想解释一下自己这么做也是情非得已,可跟来的几个乡绅却立马跳出来,当着通判的面指控楚恪私挪官银,吞没赵家抄家的钱财。
通判一听,立马大怒。
“好你个楚恪,抄家的银子,那都是属于朝廷的,你怎么可以私用!”
“限你半个月,把所有账册和银钱全部交出来!少一分,本官就把你锁进大牢!”
通判的人走后,几个乡绅故意慢了一步,站在县衙门口,欣赏楚恪一脸憋屈的神情。
王员外笑得最开心,“楚大人,怎么样?”
“我早说了,我们上面有人!”
“现在知道,与我们为敌的下场了吧!”
楚恪连眼皮都懒得抬,转身就关上了县衙的大门。
门一关,外头那群人的笑声顿时隔远了些。
楚恪靠着椅背,长长叹了口气。
说实话,他不是怕,就是有点烦。
他原本想靠自己一步一步把平原县盘活,把这些烂账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