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盗们的工作效率,
有时候比华尔街的交易员还高。
北海渔业的股价在法兰克福交易所尾盘暴跌百分之九。
蓝色海洋更惨。
他们在地中海到苏伊士运河的航线上有六艘油轮,现在这六艘油轮全部接到了保险公司的通知,由于护航服务终止,航运险保费即日起上调百分之二百。
保险公司也不傻。
没有深海盾牌的船,就是高风险资产。
安布罗西奥物流倒是没被海盗盯上,但他们的客户开始打电话了。
“你们的货轮现在没有深海盾牌护航了?那我的货换一家有护航的物流公司行不行?”
这种电话,
一下午接了四十多个。
到了晚上七点,三家企业的股价合计蒸发了将近三十八亿美元。
没人同情他们。
因为第一个跳出来替罗宇说话的,不是龙国的媒体,不是国内的合作伙伴。
是阿喀琉斯。
希腊船王在他的私人推特账号上发了一条消息,措辞极其直白:
“WTO对深海渔业的调查是一场闹剧,没有深海盾牌,全球每年因海盗和海上事故造成的航运损失将超过三千亿美元,任何试图削弱这一秩序的行为,都是对全球航运安全的犯罪。——你的朋友,阿喀琉斯。”
又是“你的朋友”。
这条推特发出后四十分钟,转发量超过了八百多万。
紧跟着,
马士基集团的CEO在LinkedIn上发了一篇长文,标题是《深海盾牌:不可替代的全球公共安全品》。
然后是中东阿联酋皇家航运、樱花国三井商船(对,你没看错,樱花国的航运公司,但人家跟东海渔业不是一伙的)、泡菜国现代商船……
一家接一家。
船王们、航运巨头们,那些在罗宇的深海盾牌体系里获得了真金白银好处的既得利益者,在这一刻全部跳出来站队了。
不是因为他们爱罗宇。
是因为他们的船、他们的货、他们的身家性命,全系在深海盾牌那面旗帜上。
谁敢拔旗,他们就跟谁急。
这就是罗宇在过去几个月里,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利益共同体。
你可以不喜欢我。
但你离不开我。
……
晚上九点。
白浪村总部。
罗宇在办公室里看电脑。
屏幕上是彭博终端的实时数据:北海渔业的股价已经从暴跌转为崩盘,收盘下跌百分之十四。
柳如雪推门进来。
“说了什么?”
“道歉,说那条声明是公关部擅自发的,已经开除了相关负责人,希望深海盾牌恢复护航服务。”
“开除了?”
“嗯。”
“那挺好,说明他的公关部替他背了锅。”罗宇关掉彭博终端,“跟他说,恢复可以,两个条件。第一,公开发表声明,明确表示支持深海盾牌的合法经营权。第二,护航服务费上浮百分之三十。”
柳如雪笔不停地记。
“蓝色海洋和安布罗西奥那边,同样的条件。”
“好。”
“还有……”罗宇想了一下,“WTO那边的调查,外交部怎么说的?”
“王厅长半小时前来过电话,说外交部日内瓦代表团已经做了初步回应,定性为无根据的政治操弄,他让你不用太操心,该走的程序外交部会走。”
“行。”
柳如雪把文件夹合上,看了罗宇一眼。
“吃饭了吗?”
“没。”
“食堂还有菜,我去给你端?”
“不用了,回家吃。”罗宇拿起车钥匙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对了,北海渔业那个CEO的道歉电话,你录音了没有?”
柳如雪的嘴角弯了一下。
“录了,标准流程。”
“好习惯。”
罗宇出了大楼,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腥气。
码头上灯火通明,远洋渔轮排成一排,深海渔业的旗帜在桅杆上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他站了一会儿。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穆冰妍。
“看到新闻了?”她在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点笑意。
“嗯。”
“北海渔业的股价跌成狗了。”
“自找的。”
“WTO那边你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