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岳峰主脾气暴躁,第一个忍不住,压了许久的火气猛然爆发。
他一掌拍在石桌上,震得桌上茶盏都跳了一下。
“窝囊!”
“今日这事实在窝囊,气死我了!”
“那天玄宗的人,竟敢在凌霄殿上当着宗主的面那般坐着说话,而宗主竟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最气人的是那牵髓宫的蓝姑婆,一个小宗门来的金丹,急着在天玄宗面前表现,给天玄宗当狗,她仗着天玄宗的势,竟也敢说要踏平我太虚宗。”
“她算个什么东西?算个什么东西?!”
石岳峰主气得不轻。
仲凌峰主这回也沉着脸道:“这些言语上的侮辱忍就忍了,可他们竟联合起来往我们太虚宗身上泼脏水!”
“而宗主,他竟然认下了,明明没有证据的事,他到底为何要认?就为了息事宁人?这实在是令人不可思议。”
“他难道不知道,这一旦认下,太虚宗的清誉就全毁了!先是那枯蝉,接着又认下了一个这个……”
“和太虚宗的清誉被毁掉相比,我们受些侮辱,甚至割地赔款倒还是其次了。”
“我真不知道,这宗主他,他是怎么想的。”
仲凌两手一拍,他之前对顾寒霆的态度相比与其他峰主来说,是偏保守的。
如今连他都明显表露出了对顾寒霆的不满,其它峰主就更别说了!
石岳峰主听到仲凌的话,忍不住嘟哝道:
“是啊,也怪那李争天,要是他没当众把那枯蝉揪出来,哪里……”
济尘峰主打断石岳的话,说道:“和李争天有什么关系?他难道还有过错不成?”
“李争天明明是为宗门立了一个大功。”
“枯蝉这样的人,埋伏了这么久我们都没有发现,这实在可怕。幸好被李争天给揪出来了。”
“我们自己人揪出来,总好过有天被外宗人给揪出来。”
“况且,这样的人在宗门中多留一天,便多一些祸害!”
“而且,这枯蝉还是宗主身边的人,还是宗主的专供丹药师。这样的人,宗主……”
济尘的话没有说下去。
但听到济尘话的人,脸色却都变了变。
这枯蝉是宗主的专供炼丹师这件事,一般只有太虚宗的中上层知道,他们早已严令禁止此事外传。
一旦有人被发现提起此事,便会被立即赶出宗门。
毕竟这事要是传出去,就算没有顾寒霆认下今日这脏水。
他们太虚宗,都很难洗干净了。
宗主身边人,还是专供丹药师,是个邪修,听上去简直象个笑话。
众人沉默了好一阵。
顾寒霆……他是他们的宗主,他享受了宗门最顶尖的资源、最高的荣耀与所有人的忠诚与崇拜。
他应该保护太虚宗,他有这个责任。
可他做的这些事情,简直是要害死太虚宗,害死他们。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奕辰这时开口说道:“诸位,我今日有一事想不明白。”
石岳、仲凌、济尘三位峰主看向奕辰。
奕辰说道:“今日在殿上,宗主若真想驳,不是没有话说,他稍微拿出一点态度,对方也不至于这么猖狂。”
“可他从头到尾都在顺着他们的意思走。”
石岳插嘴说道:“宗主不老干这样的事?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就是怕事!”
“只不过他今日做得格外过火,后果格外严重,那些人又那么嚣张……哎,我实在气不过。”
“不,”奕辰摆了摆手,接着说道:“这不象是怕事。”
“倒象是他早就备好了一个人,要塞给外宗。难道他真的一早就已经在调查此事,已经找到凶手了?”
“可问题是,这件事被发现,引起重视的时候,宗主不是在闭关么?既然在闭关,又哪来的时间调查此事?”
“难道他在闭关前就已经发觉这事,并开始调查了?”
“宗主竟有这等未卜先知的能力?”
奕辰说完后,看向众人脸色。
众人闻言,一时没有说话,他们其实也隐隐觉得奇怪着呢。
奕辰缓缓接着又说道:“宗主说他已经拿住人了。”
“还说此人身份特殊,手段极多,与枯蝉、沉雾谷,还有近来这些乱事都有牵扯。”
“你们说,这人会是谁?我总有种预感,”
“这个人,会是我们的老熟人。”
老熟人?
众人看向奕辰,顾寒霆说那个人“身份特殊,手段极多”,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