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都坐下吧。此事本就是我们不对在先,我们本该息事宁人。你们啊,还是看不清眼下的形势。”
正在义愤填膺的众位峰主听到顾寒霆这话,不由得齐齐一愣。
什么叫此事本就是我们不对在先?
他们不对在哪了?
怎么,太虚宗原本好端端在自家山门里待着,突然被一群外宗之人冲上门来,指着鼻子辱骂,又要人又要赔偿,竟还是太虚宗不对了?
几个峰主互相看了一眼,心里都象被人塞了一团火,堵得厉害。
“呵!还是顾宗主看得清形势。”
这回开口的是天玄宗的修士金逐流。
他一身白衣,手持一把锈金扇子,打扮得十分骚包,摇着扇子,笑眯眯地说道:
“我天玄宗死了一名金丹弟子。”
“牵髓宫死的可是一位长老,玄阴教也死了四名门人,就连水神宗,好象也折了两个吧?”
金逐流说着,斜眼朝水神宗的人看了过去。
水神宗的人坐得靠后一些,脸上一直带着笑,从头到尾都没怎么开口。
毕竟水神宗是刚刚崛起不久的势力,实力还不够丰满。
虽然他们也是挺老牌的宗门,挺有资历的,但实力不够,在这等场合里,也只有听别人说话的份儿。
见金逐流转头看他,这水神宗的人立马赔着笑连连点头。
金逐流见状,很是满意,他似乎很喜欢把老牌但实力不够的宗门踩在脚下。
金逐流呵呵一笑,又转头看着顾寒霆继续说道:
“更不必说那些依附各宗的小门小派和散修了。”
他说到这里,摇着扇子,慢慢悠悠地说道:
“这些人死状相近,都是丹田被抽空,血肉干缩,神魂散得干干净净。”
“据我推测,下手之人修为不低,手段狠辣,所用之法分明是邪修一脉。”
“诸位峰主呀,你们说这事和太虚宗无关,可太虚宗分明前些日子才出了个枯蝉。”
“枯蝉是不是邪修?”
“所以,不找你们要人找谁要人,这么多名门正派,可只有你太虚宗,竟然出了个元婴级别的邪修!这邪修还是你们的元老!”
金逐流每问一句,太虚宗这边众人的脸色便难看一分。
他偏偏还不肯停,扇子也扇个不停,一边扇一边说道:
“这么多名门正派,可只有你太虚宗,竟然出了个元婴级别的邪修。”
“既然你们宗门曾经出了一个邪修,那如今各宗死了人,我们怀疑你们太虚宗,来向你们要人,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一提这茬,本来还在怒火中烧的太虚宗峰主们,大半都哑了火。
枯蝉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
这半个多月的时间里,众人有意无意地淡忘了这件事。
毕竟这是件丑闻。
毕竟这枯蝉长老可是太虚宗宗主顾寒霆的专供炼丹师。
丑闻被忘记很正常。
但偏偏这时,这件事被这些人拿来做文章。
有几个峰主不由得又在心里暗暗怨怪当初把枯蝉是邪修这件事当众捅出来的李争天来。
若不是李争天当众把事情闹得那么大,今日外宗这些人又哪里能拿着这件事来作文章。
眼见太虚宗诸位都没了声音,那天玄宗的金逐流顿时笑得十分得意。
他双脚岔开,以一种极无礼的姿势斜躺在椅子上,面带蔑视地看着太虚宗的众人。
这金逐流只是金丹后期修为而已,却竟敢在面对元婴八阶的顾寒霆时言辞犀利,甚至有些咄咄逼人。
之所以敢用这种态度,无非是因为他背后的天玄宗。
自千山盟在沉雾谷一事中损失了大半精锐,天玄宗与千山盟各占天秤两端的局面不再,而变成了天玄宗一方独大。
天玄宗目前宗门内有五个元婴老祖,其中有一个已经到了一步化神的地步,可以被称为九州大陆最强者。
现下,不过才过去了半个多月,各大宗门便已忘记了曾经的千山盟,而唯天玄宗马首是瞻。
在今日这场对峙中,各大宗门派来的人发表意见时,都会下意识朝金逐流看一眼,在见到他的反应后方才敢进行下一步。
金逐流这副得意猖狂的样子,实在是令人气愤万分。
终于,奕辰上前一步说道:
“枯蝉是枯蝉。他确实是邪修,已经早就被我们太虚宗揪出来,并当众处死了。”
“他死之后,才又发生了许多邪修杀人事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