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咽了口口水,立刻转头观察观星台大阵的情况。
外圈阵纹亮了一线。
终于要激活了?
可紧接着,那一线又暗了下去。
大阵没了动静。
李争天愣了一下,没能激活?还差点什么吗?
李争天立刻往阵眼里灌入灵力。
沉土压着外圈。
星火落在中央。
太虚宗那边的分身也被他催动,再次按住那边阵眼。
如此,两座观星台的阵气在将会在某个极远的地方触碰,形成连接,一旦连接完成,李争天就能顺利回家了。
荒星这边的阵纹再次亮了一圈。
但很快,却又暗了下去。
李争天的神情瞬间绷紧了。
他咬着牙,再次试着朝大阵中灌入灵力。
阵纹再次亮起。
又暗下。
第三次。
李争天象是疯魔了一般,不断把体内剩下的灵力全压进大阵之中。
而后,星火猛地一窜,沉土也往下沉了一寸,大阵嗡嗡作响。
可大阵仍旧没有真正激活。
李争天僵在原地,这是要功亏一篑了么?
怎么会这样?
太虚宗那边的分身还在强撑着接应他。
沉土有了,星火有了,观星台也找到了。
而且他之前也检查过这观星台是完好的,可以正常使用的。
他也明明什么都已经按提示做了,可为什么大阵还是不能激活?
难道他这回来荒星走这一遭确实太冒失了。
所以他要被惩罚,要被留在这荒星上找不到回太虚宗的路?
李争天抓紧了手边他用来固定身形的那块沉土。
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对,到底还差什么?
李争天环顾了一圈,看见阵眼处那燃烧的星火下焦黑的沉土。
难道是这块焦黑的沉土阻挡了星火与大阵的连接,导致大阵无法正常激活?
李争天死马当作活马医,伸手一探,隔空将那块烧得焦黑的沉土取了出来。
星火火源和大阵直接接触,在阵眼处熊熊燃烧着。
没有用,大阵还是没有反应。
灰砂还在漫天飞舞,一层层扑过来卷过去,远处几根石柱被沙浪拍得咯咯作响。
灰砂即将把观星台再次慢慢掩埋。
太虚宗那边的分身已经淡得几乎只剩一个轮廓。
李争天通过那一丝感应,看见分身的手指正已经在一点点碎开。
一旦分身散了,九州那边的观星台无人稳住,他就算这边阵法能动,也未必回得去。
李争天站在阵眼旁,浑身是血,双手也全是灰砂。
李争天一时有些心灰。
这样九死一生,结果还是回不去?
荒星地底再次传来传来荒星沉钝的声音,还是只有一个字。
“还。”
是这荒星在捣鬼,所以让他无法激活大阵吗?
李争天低头看了一眼神鼎里的息壤。
那一小团灰白息壤安静地伏在那里,仿佛心脏一般微微起伏着。
灰砂漫漫。
李争天往前一步,对那灰砂漫卷的虚空喊道:“若我将这息壤还你,你能送我回去么?”
李争天现在这是终于真的觉得自己到了绝境了,所以开始打算和这荒星谈条件了。
灰砂仍旧狂烈飞舞。
而地底再次传出那个声音,仍旧只有一个字:
“还。”
也不知道这荒星的反应是什么意思,李争天想了想又说道:
“若我将这息壤还你,你能将这风暴停了么?”
风暴还在继续,地底还是照旧传出那一个字的回答:
“还。”
李争天听到又是这个还字,一阵无名火涌上心头。
还还还,还什么还?怎地如此小气?
那么一大堆息壤,他只取了这一点点而已,这也要追着他杀。
那息壤又不是不能再长了。
况且这世上这么多荒星,荒星上那么多息壤,你这荒星于千万荒星之中被我选中取了你这么一点息壤,还是你的荣幸才对。
眼见太虚宗虚影越来越撑不下去了,时间越来越急迫,而他这边还一点进展都没有。
李争天不由得十分焦躁,有些恼羞成怒了,在心里暗自腹诽起来。
他本来不是这样不讲理的人。
不问自拿是为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