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笑了一下,说道:“你有你的选择,我无法评定你的好坏。”
封久垣冷冷地看着李争天不语。
李争天说道:“我只想取一点息壤,不会取很多。甚至……”
李争天扫了一眼那边的息壤,说道:“我只会取不到二十分之一。”
“只要这二十分之一,我便能种下星辰果,就能快速提升很多人的实力,就在末日真的来临时……”
李争天话没说完,便被封久垣打断了。
“不能,一点息壤都不能。”
“息壤百万年才生出这么一点,而要想让我们脚下的这颗荒星变成九州大陆那般生机勃勃,眼下已经生出的这些还远远不够。”
“我起码还得等上数万年。”
“但如果你把息壤挖走,哪怕只挖走二十分之一,百分之一,这颗荒星变成九州大陆的时间也会大大延长。”
“当然,我等得起。封久垣的本体把大部分的灵能都给了我这道虚影,我还能撑上数十万年,我照样能看到荒星变成九州大陆的那天。”
“可我不忍心。”
“我不忍心看着这颗本来已经很有希望焕发生机的荒星又陷入绝望的等待。”
“看着它即将成功又希望破灭,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啊,你能明白我么?”
李争天道:“那如果我说,假如你分一点息壤给我,让我栽下星辰果,我就有把握能够阻挡九州大陆上的末日到来呢?”
“我可以还给你一个真正的九州大陆,而不是其它荒星上诞生的膺品。”
“你愿意分一点息壤给我么?”
封久垣冷冷地看着李争天:“不能,说了不能就是不能。”
“那九州大陆已经没什么救的必要,这里才是新的乐园。”
李争天闻言撇嘴笑了一下,说道:
“说来也有意思,这世间创造了我始祖那样殚精竭虑想要保住后人的人,也创造了你这样另起炉灶,想要自己做主宰的人。”
“什么?我什么时候说我想要做主宰?!”封久垣又惊又怒。
“我只是想守护息壤,让它重新创造出一方世界。”
李争天重复问了一遍道:“所以你只想创造这个世界,而并不想成为他的主宰?”
李争天通过眼前这个巨大的虚影,在问数万年前,留下这个虚影的那个真正的将军。
李争天这句话话语平淡,并没有什么质问的意思。
可他在说完这句话后,封久垣却盯着李争天好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在说话时,封久垣已经暴怒。
封久垣瞪着李争天,怒喝道:“蠢货!你真是一点也不懂大义,不懂我的苦心!”
“你这样的人,虽然有点实力,但眼光狭隘,胸无大志,留着也是无用。”
“若你还敢觊觎那息壤,我下次动手可不会留有馀地了,我必亲手杀了你!”
李争天盯着封久垣说道:“我不懂大义?眼光狭隘?说得也对,这大义我确实搞不懂。”
“我只知道我脚下踏的是什么路,我只知道我眼前该做的事情,长远的我确实也考虑不了,我也没这个本事。”
“但总归,”这当口,李争天一边想着他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一边突然在脑中对星烬问道:
“这息壤这么大,我确实只需要取个二十分之一就可以栽培星辰果了对吧?”
星烬道:“是,即便只有二十分之一也完全够用了。”
得了星烬的确定,李争天安心了,于是李争天接上刚刚的话头继续说道:
“但总归,”
说到这里,李争天身形猛然向前蹿出,空中只留下他给封久垣的最后一句话:
“但总归,这息壤,我是要定了。”
封久垣大怒。
“就凭你?”
封久垣返身便伸手朝李争天的身影抓了过去。
封久垣这一抓,看着并不快。
至少在李争天眼里,那只虚幻大手探过来时,动作甚至称得上从容。
可奇怪的是,就是这样一只看似缓慢的手,却在探出的瞬间,让李争天有种整座地心空腔都跟着压下来的感觉。
四面石壁上的灰白细线同时一亮。
那一瞬,李争天背后象是凭空多了一座山。
他刚刚施展风行诀冲出去的身形,硬生生慢了半拍。
也就是这半拍,封久垣的五指已经到了他的身后。
李争天心中一凛。
他现在可不是炼气、筑基时那个小修士了。
他已经是元婴修为,对风行诀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