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线骤然收紧,直接勒进肉茧表面。
几道黑缝被勒得同时裂开,暗红色黏液喷涌而出。
肉茧尖叫着往后缩。
四周血红眼球立即蜂拥而上,试图重新把它遮住。
星烬这回不用李争天开口,双手猛地往前一推。
护盾轰然撞出。
那些扑上来的血红眼球还没碰到李争天的神识,便被护盾一路碾碎。
砰砰砰砰。
血雾在护盾外炸成一片。
李争天的幻影再次动了。
他顺着那根金线疾掠而去,眨眼间便冲到了肉茧近前。
肉茧身上的血丝突然暴涨,像无数细针一样刺向李争天。
李争天没有躲。
他抬手抓住最粗的那一把血丝,狠狠一拽。
肉茧被他拽得往前一跌。
李争天另一只手握着那把他自己神识凝出来的,威力比不上真实刀剑的那把刀,直接劈下。
这一刀没有半点花哨,就象一个普普通通的农人在砍一根普普通通的柴火。
但这一刀的威力却着实惊人。
刀锋砍在肉茧正中,这虚幻的刀竟在它身上斩出一道长长的真实的裂口。
裂口中喷出一团暗红色光芒。
那光芒刚要逃,李争天便一拳砸了上去。
砰的一声正中准心。
肉茧发出刺耳尖叫,表面忽然鼓胀起来,似乎是要炸开。
星烬这时急道:“它要逃!”
李争天眼皮都没抬。
他的本体在血瞳碎片外的灰朦世界中淡淡地对星烬发出了一道指令。
他命令星烬从现在起,放开护盾对他神识的制约,他的神识要直接出动了。
收到指令后的星烬不敢怠慢,立即打开了将李争天的神识护得严丝合缝的护盾。
于是下一瞬,淡金色神识立即从护盾的开口处涌出,化成一张细密的网,直接把肉茧整个罩住。
肉茧刚炸开一半,便被那张金网硬生生兜了回来。
而后,金网立即将炸开一半的肉茧拖回了星烬的护盾之中。
李争天低喝道:“压。”
星烬立即催动护盾。
护盾从四面八方往里合拢,变成了一个极狭窄的牢笼。
将李争天的神识与那血红色的东西全都牢牢困住。
护盾中立即响起了血茧那不间断的痛苦嘶吼声和嚎叫声。
被困在如此狭窄的牢笼中,不止这血茧难受,李争天自己的神识也在窄笼中,还和这恶心腌臜的血茧搅在一起,更加苦不堪言。
李争天血瞳碎片外的本体已经脸色发白,嘴角又渗出血来。
但李争天一声不吭,淡金色神识铺展开来,牢牢困住这肉茧。
而那肉茧惨叫着,炸开一半的身体还在不断鼓胀、蠕动。
裂开的黑缝中喷出大片暗红色黏液。
神奇的是,那黏液一碰到淡金色神识,便发出滋滋的烧灼声,眨眼间这黏液被烧干了,但李争天的神识结成的网却依旧光洁如新。
肉茧的惨叫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凄厉。
见到这一幕,李争天的神识便将肉茧越勒越紧。
星烬的护盾也在同时寸寸逼近,将肉茧困得连一丝翻身的馀地都没有。
从外面看去,护盾和李争天的神识就象一团淡金色火焰,在炙烤着一块不停流血的烂肉。
就在这时,李争天耳边听到了一个声音,那声音十分难听,听上去像沉重的钢珠碰撞时发出来的。
那声音说道:“你连它都能砍。”
“你连陪了你这么久的那头牛都能亲手砍碎。”
“李争天,你这人,还有什么不能舍?”
李争天闻言似乎愣了一下,是啊,他还有什么不能舍?
李争天对肉茧的束缚松了一些。
星烬立时惊得大喊大叫:“李争天,你不会又被迷惑了心智,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吧?”
那如同钢珠碰撞般的声音又一次开口,声音充满了蛊惑:
“你这一路走来,腥风血雨。”
“你本来只是一个安分守己的放牛娃,浑浑噩噩,并不想以后。”
“却被逼着担起了不属于你的重任,成为了一个步步为营、殚精竭虑的人,有时还要违背本心做你根本不想做的事情。”
“你累了。”
“你早就该累了。”
“从泥里爬出来的人,爬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算了吧,放弃吧,做回你自己吧。”
“无忧无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