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星烬沉吟了一会儿,之后说道:“应该不行。因为夺舍是彻底挤出了原主的神魂,成为那具身体的新主人了,就不再是“外来异物”。”
“这魔尊融入这秃头的身体后,秃头本人的意识是还存在的。所以用秽转术应对夺舍这种情况恐怕不行。”
“但你若想趁现在用秽转术去帮这秃头的话,或可还有一线生机,不过我警告你。”
星烬又说道:“如果你进入这秃头的神识以后,发现馀修的神识已经与魔尊结合得很深了,那就不要再强行施展秽转术了。”
“一是因为这样做没用,秽转术也改变不了什么了。二是强行施展秽转术,对你自己也会有害处。”
李争天听到星烬的话后,点了点头。
他自然知道星烬什么意思。
使用秽转术时需要将自己的神识也一同探出,且由于秽转术的影响,这时候李争天的神识会变得比之前虚弱。
如果在馀修的神识已经和魔尊结合得很深的情况下,他还强行使用秽转术的话。
在这种情况下,万一魔尊用些手段偷袭。
那么李争天他自己的神识也很可能受到魔尊的污染,得不偿失。
李争天一边在心中提高了警剔,同时激活了神鼎的防护功能。
一边将手放在馀修的肩膀上,李争天眼中光芒闪铄,暗暗思量:
那么,如果真的到了秽转术也清除不了魔尊的神识,馀修再不能回来的地步的话,他应该怎么做?
有一种办法,就是废了馀修的修为,将他的经脉焚断,让他变成一个永远的废人。
这样,即使魔尊夺得了馀修的身体,也不能再有所作为。
而他也不算违背了天道,以混沌灵根之身杀了重玄灵根。
只是这样做到底太过残忍、太过折磨,馀修的意识并没有完全死去,是有意识的。
以这样的方式存活下去,对馀修本体意识来说怕会是一种极大的酷刑。
李争天不介意杀人。但是让一个本来算得上正直良善的人变成这样。
李争天倒宁愿将馀修杀了,一了百了。
李争天神色不变,指尖灵力缓缓流转,那一缕自丹田深处引出的先天之气,在馀修的经脉之中循序而行,既不急躁,也无半分滞涩。
这种手段,其实极耗心神,若是掌握得不熟练或者稍有不慎,对对方很可能会造成伤害。
但显然李争天掌握得十分醇熟,将力道控制到了极为精细的程度。
他神色沉静,呼吸逐渐收敛,只馀下那一丝若有若无的感知,顺着灵力的牵引,一点点渗入馀修体内。
一路顺利,先天之气那狂躁的能量,也没有伤到馀修的经脉分毫。
下一刻,他心神微动。
感知,忽然被“拉开”。
仿佛一层薄幕被揭开一般,他清淅地“看”见了馀修体内的景象。
黑红色的魔气如同怒潮一般此起彼伏,彼此交叠翻卷,魔尊的意识象一株扎根极深的毒藤,密密麻麻地缠在馀修的神识之上。
每一根根系都深深嵌入馀修的魂魄深处,粗壮的主根扎在最内核的位置,细小的须根则遍布每一个角落。
那些根系还在微微蠕动,像活物一样,即使魔尊本人已经昏迷,他的意识仍在本能地吸取馀修神魂中的养分。
而馀修本人的意识则毫无动静,虽然还存在着跳动着,但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见到这一幕,李争天不由得一窒。
好象没得玩了,李争天在心中喃喃自语。
两股意识早已交织在一起,死死缠绕,深入彼此的肌理,根本找不到清淅的分界。
怎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馀修和魔尊的意识就已经结合得这么深?
星烬在李争天的识海中,也隐隐约约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出声道:“确实没得玩了,算了,从这秃子身体里出来吧。”
听到星烬的话,李争天抿了抿嘴。
出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就这么废了馀修?而且就算废了馀修也不保险,万一魔尊又找到别的办法让身体复原怎么办?
或者杀了馀修?
但李争天也不想背上天道的惩罚。
再试试吧。
“你要是也被魔尊污染了,那可真就玩儿完了!”见李争天不听他的建议,星烬在李争天体内大喊大叫。
李争天道:“你要是真想我好,就安静些吧,别吵吵了。”
说完,李争天便继续操控灵力,在馀修体内游走。
见李争天仍旧一意孤行,星烬不由得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