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停在原地,抓着手里的刀,打量了那邪修几眼。
这邪修竟只是个筑基后期。
李争天之前还以为这邪修这么能说,好歹也得是个金丹修士呢!
李争天说道:“能说出那般狂妄嚣张的话,我还当你有多神秘多厉害呢!”
“原来竟只是个筑基后期的死老头!真是扫兴!”
“想来这世界的邪物大部分也是如你一般装神弄鬼,好似深不可测。”
“一旦露出庐山真面目,便知道其实不堪一击。”
“亏我刚刚还真差点把你当成一个什么人物了,连刀都拿出来了。”
“你根本不值得我用刀。”
这邪修面色青一阵,白一阵,他怎么也没想到李争天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竟有这等杀伤力。
他本来还在故作高深,却被李争天抢白羞辱了一番,顿时恼恨不已。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李争天一声不吭,似乎在等着什么。
李争天注视着他的神情,皱了皱眉头说道:“怎么?你还有帮手?”
那邪修依旧不言不语。
终于!
大概是他布置的什么东西终于成型了。
这邪修神色一变,明显突然有底气了。
他冷笑一声,说道:“无知小儿!”
“你就算有些实力又如何?到底是差了些火候!”
“你可知你已尽在我的掌握之中?!”
“我说了,我这大阵十分厉害,便是金丹修士困在此阵之中,都必死无疑。”
“你在我面前,已经是个死人了。”
见这邪修说得胸有成竹,仿佛他真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倚仗一般,李争天挑了挑眉。
他握着长刀,默然站在被他削平的那一片林木之前。
周遭静默,除了那修士的呼吸声,再没有旁的声音。
但是。
阳光正炽热,但是这片空地却依旧显得十分阴寒。
李争天勾了勾嘴角,开启了神鼎中的血瞳碎片。
接着他眼中的景象便立即一变!
只见原本干干净净,阳光照拂的地方,眨眼间突然变成了一片颜色深浓,没有一丝光亮的血海!
阴风阵阵,无数双眼血红的怨魂在这血海中翻滚,朝着李争天咆哮。
这些怨魂都是被这邪修杀死后炼化的人。
他们被邪修所杀,还要受这邪修驱使杀人。
于是怨气滔天。
可他们滔天的怨气无法排解,便正好反而让这邪修术法大阵的力量更加强大。
原来那邪修倚仗的就是这个。
李争天看了一圈,回头对这邪修说道:“你真的是罪恶滔天,若让你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你了。”
那邪修见李争天似乎可以看到什么,但他并不在意。
不论李争天能看到什么,今日这个不知死活的修士都要死在他的手下!
邪修轻篾一笑,道:“你这无知小儿,死到临头还妄图过嘴瘾?”
“现在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受死吧!”
说完,这邪修便立即摇动手中铃铛,操控着那血海中的无数怨魂朝李争天咬了过去。
李争天皱紧了眉头,这些怨魂看着凶恶,但他只要稍稍施术就能让这群怨魂消亡。
可这样的话,这些怨魂便当真就会就这么含着一肚子的怨气,从这世间消失了。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些怨魂?
至少让他们撒撒怨气先吧?
李争天迟疑之时,这些怨魂已经朝李争天扑杀了过来。
见这些怨魂来势汹汹,李争天也不想被他们碰上,便立即祭出定水珠。
这定水珠结成的盾连逆鳞渊中那密密麻麻的怨魂都不怕。
自然也是不怕这虽然气势汹汹,但密度却远不及逆鳞渊的怨魂的。
是以,那邪修便看到李争天拄着刀。
在手里拿着一颗珠子,身上被一圈似有若无的光晕包裹着,站在大阵中一动不动。
邪修轻篾一笑,等着李争天立时身上布满血洞,倒地不起。
可他等啊等,等了半天,等到他觉得不对劲了,李争天还是在原地站着一动不动。
这邪修终于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这阵中之人……似乎是真不怕他的血海大阵啊!
邪修当即转头就跑。
可李争天哪会让他跑?
李争天一招简简单单的荆棘鞭挞便将那十几里外的修士给卷了过来,将他扔到了自己的脚边。
这邪修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