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语惊醒梦中人。
二叔二婶这才猛然间意识回笼,想起早年间,他大哥留下来一个儿子。
他们可不会觉得当年苛待了李争天。
他们只觉得自己供他吃、供他穿。
而那李争天却是个白眼狼,连一头牛都不愿意给他们。
后来那李争天怎么样了?他们都快忘了。
两人想啊想,想起来了。
后来来了两个神仙,把大哥的儿子带到天上去,飞走了。
两人一想起这事,立即往后退了一步,既惊又奇又怕。
而后壮着胆子问道:“你……你是李争天?你是人是鬼?”
他们躲到一边,目光闪铄,将李争天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也不怪他们紧张。
李争天离开的时间太久了。
虽然李争天似乎是跟着仙人走的。
但是他们不愿意相信李争天有这么大的福分。
他们下意识地淡忘李争天的存在,这么多年过去后,在他们的记忆中,李争天已经成了一个死人。
怎么还会好好地突然出现在这里呢?而且还这么年轻,这么,这么高不可攀。
看上去象是只有二十多岁。
正在这时,门开了,一个看上去四十来岁,獐头鼠目的黝黑糙汉子从里屋走了出来。
从他的视角暂时还看不到李争天,只看到自己的父母不干活,正望着一个地方,一脸看到怪物的表情。
这汉子就不高兴地喊道:“爹娘,你们叫嚷啥呢?田里的红薯还没收,你们两个怎么就偷起懒来了。”
但他爹娘却没理他,仍在惊奇地望着某处。
汉子开始觉得不对。
他意识到了什么,便抄起一根扁担拿在手里,探头去瞧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探出头,却发现他家门口围了一圈人。
但这一圈人都一点声音都没有出,挤在一起全都在又惊又奇地看着同一个方向。
这汉子愈发觉得不对劲,便也顺着众人视线看过去,就正好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睛。
李争天站在人群中央,一转头就瞧见门后出现了一张獐头鼠目的脸孔。
见到这张脸,李争天皱了皱眉头,认出这是二叔家的二儿子。
这二叔家的两个儿子小时候也没少欺负他,正好今天重新见面了,就正好一起算算帐。
李争天转头对二叔问道:“你大儿子呢?”
二叔没敢做声,二婶也没做声。
但他们两人精明的小眼睛都在李争天身上滴溜溜打转。
一边观察着李争天的神色,一边判断着李争天如今有什么本事。
还是旁边有人壮着胆子回答道:
“死了。”
死了?
“怎么死的?”李争天问道。
“他被征兵,一个活蹦乱跳的男娃,就这么死在外面了,也是可惜咯。”
“可惜什么,后来官府还赔了他们家一笔钱,要不然他们现在哪住得起这么好的房子。”
人群中有人插嘴道,语气中不无妒忌之意。
二婶一听不乐意了,说道:“怎么地?你嫉妒啊?你嫉妒让你家孙子也去死啊!”
二婶的脾气一如既往地泼辣,死了儿子,换了一间新屋。
李争天回头看了看二叔那獐头鼠目的二儿子。
那二儿子腿边这时多了三个小孩,两个女孩一个男孩,都怯生生地瑟缩在门后看着李争天。
李争天回过视线,他已经将所有白纸都裁完了,他又将所有裁好的坟飘理好。
假装没看到二叔二婶畏惧中又藏着算计的目光,李争天最后问道:“小妹呢?”
小妹对他不错,又乖又腼典,在二叔家和他一样是个受气包。
却还会在他被打得受不了时,给他留半个包子。
小妹现在大概嫁人了,以她那受气包的性格,也不知嫁人后会不会被欺负。
有人回答道:“嫁人了,她婆家对她还不错,生了一儿一女龙凤胎。”
这倒算是一件高兴事。
李争天嘴角勾了勾。
这时,那二叔两口子见李争天虽然看上去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但做起裁坟飘这活来手脚麻利,看上去也很好说话,便胆子大些了。
二叔说道:“你真是李争天?你怎么还活着?”
什么叫他怎么还活着?这话多难听。
他不仅活着,他还活得好好地,他还会至少比他们多活一百多岁甚至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