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丘玲儿等人则朝沉清源的方向走了几步,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李争天刚刚虽是怒极才挥出的那一拳,但到底还是有所顾忌,没有下死手。
是以沉清源虽然被一拳打得倒地不起,但到底还是没有性命之忧。
他吞下一粒丹药,既不解又惊恐地望着低着头看不出表情的李争天,将一口腥甜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此时,井砚等其他弟子也闻声赶到,面面相觑后疾奔几步将沉清源扶了起来。
他们想帮沉清源朝李争天怒骂几句。
可李争天低着头,浑身散发着煞气,他们又见到之前李争天连沉清源都能一拳打伤。
于是这些人竟都没有胆子叫嚷哪怕一句。
等众人默不作声地扶着灰头土脸的沉清源从地上爬起身来以后,丘玲儿等人正色问道:
“大师兄,元锋师弟适才所说的丹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沉清源被井砚几人扶着,才喘了口气,又被丘玲儿这样一问。
他顿时再次面色狰狞,眼神如刀一般看向丘玲儿,说道:“问我做什么?去问你那好师弟啊!”
“好好的丹药,极难得来的,师父自己也万般珍惜,却被李争天百般阻挠我给师父服用!你别问我,倒是问问他是为哪桩!”
李争天闻言,再次抬起头来。
他的眼神如一口深不见底的水井,黑暗幽深,让人看不真切,又透着丝丝凉意。
“为哪桩?”李争天嘴角微微一挑,但这一挑却没有丝毫温度。
他朝沉清源走了过去。
不知为何,只是挨了李争天一拳而已。
沉清源明明觉得自己还有许多手段没有使出来,明明李争天只是一个不足为惧的体修。
他刚刚只是因为大意才一时不察着了道。
只要是拉开一点距离,对李争天进行术法攻击,李争天就会拿他毫无办法,只会被他打得没有还手之力。
但当李争天就这么面无表情地朝他走过来的时候,沉清源却还是怕了。
他竟不自觉地带着身边几个人齐齐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反应过来以后,顿时更加恨恨,他嘴角勾起一丝恨毒了李争天的冷笑,说道:
“是啊!那可是宗主赐药!是宗主的专供炼丹师枯蝉长老给师父制作的丹药。”
“这丹药别人想求都求不来。”
“你竟不仅阻止我给师傅喂药,还为此将我打伤!”
“你倒是说说,你又是为了什么,做出此等不可理喻的举动,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沉清源眼神死死盯着李争天,嘴角则再次挂上了一丝得意的冷笑。
说啊!说啊!你能说出什么来?
你在光天化日之下说啊,说你竟胆敢怀疑宗主在对师父下手!
李争天注视着沉清源有恃无恐的神情,抿了抿嘴。
他当然不会如沉清源所愿,当真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说些没有证据的话。
说了那些话,虽可逞一时之气,但什么用也没有。
而且,他还有会因为这些言辞而被沉清源抓住把柄。
沉清源叫嚣得厉害,其馀众人也全都因此看向李争天,等他说出原因,但李争天一个字都没说。
他定定地看着神色越发张狂得意的沉清源,而后说道:“那丹药其馀的在哪?是你收着的么?”
沉清源“哼”了一声,说道:“那么珍贵的丹药,自然每次吃的时候才会有。”
“你说谎!”
这时,夏清语突然站出来,面色苍白地说道。
“还有一颗,我知道在哪。”
她刚才一直在观察场上的局势,最开始她还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李争天会突然和沉清源打了起来。
但随着两人的争论,夏清语逐渐明白了两人争斗的缘由。
是由于沉清源一直给他父亲喂枯蝉给父亲送过去的丹药,而李争天则反对父亲继续吃那丹药。
夏清语不知道那丹药究竟是好是坏,但那丹药或许事关父亲的身家性命,决不能马虎。
夏清语白着一张脸,全身都有些发凉,她对李争天说道:“你跟我来,我知道那丹药在哪。”
夏清语说完以后便径直往前走去,李争天略一尤豫后跟了上去。
丘玲儿等人心跳得飞快,对于这件事,他们只觉非同小可。
这时,沉清源已然大怒,朝着夏清语的背影喊道:“你竟敢当着我的面背叛我?”
夏清语闻言,颤斗着嘴唇深深望了沉清源一眼,说出口的话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