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松木忙道:“你说,我一定答应。”
李争天皱着眉头,朝夏松木双膝跪下,平静地说道:“师父,徒儿请求您,”
“这丹药不能再继续吃下去了。”
一听这话,夏松木本来还充满慈爱的眼神顿时僵住了。
他自一年前开始吃这药,明显感觉到身体变好了。
若不是这次道基受损,他甚至觉得这丹药很快就能让他重回巅峰了。
这丹药算是他的最后一点念想了。
元锋这徒儿,为何好好地,要和他这丹药过不去呢!
夏松木病了,或许还老了,越来越爱钻牛角尖了。
这回也是。
尽管李争天已经强调过他不嫌弃这丹药的来历,但夏松木还是觉得,李争天之所以反对他服用这丹药。
就是因为这丹药取用的药材不好。
沉清源在一边观察着夏松木的脸色,见他脸上明显闪过不快,便立刻意会。
他站在夏松木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在地上的李争天。
这个视角让他非常满意。
仗着有夏松木在,沉清源又重拾了当初在殿堂高处让李争天去边境巡逻时的勇气。
他朝李争天冷冷喝道:“元锋,你别太不识好歹!”
“你身为师父的弟子,不守规矩、目无尊长、自行其是,你为师父做过什么,为顺溪峰做过什么呢?”
“如今却来管师父吃什么丹药,你安的是什么心思?轮得着你来管么。”
李争天跪在地上,听着沉清源借机含沙射影的训斥,眼中全是冷意。
李争天抬起头,看向师父。
师父真是老了,病了,越发糊涂了。
他此时由着沉清源训斥李争天,看着李争天的眼神也充满了不耐烦。
而沉清源对李争天的训斥,似乎也让他有些受用。
李争天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
他劝也劝过了。
他本来想支走沉清源,和师父单独说说他对宗主的怀疑和防备。
但现在他看了师父的样子,却觉得没必要了。
即使支走沉清源,和师父说上一大堆,师父也不一定听得进。
李争天从地上爬起来以后,不知为何。
尽管确信李争天已经是个废人了。
但从低着头看不见表情的李争天身上散发的寒意。
还是让沉清源莫名升起了一丝警剔。
沉清源闭了嘴。
李争天抬起头,朝正看着他的夏松木说道:“师父,这丹药如果是您从别处花大价钱寻来的,那您但吃无妨。”
“但如果这丹药是枯蝉受宗主指使拿给你的,那您吃这丹药之前,还是要多几分警剔。”
李争天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夏松木终于明白了李争天的意思,他脸色微微一变。
目光迟疑地落到装着丹药的瓷盒子上。
“大胆,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竟敢……”
沉清源也立即明白了李争天的意思。
他这回是真的惊了,又惊又怕,这李争天怎么敢妄议宗主?好大的胆子!
沉清源立即朝李争天喝道,甚至害怕因为自己听了李争天的这话而被牵连。
“清源!”这时,夏松木却一反常态,喝止了沉清源对李争天的呵斥。
沉清源话没说完,被夏松木打断了。
“师父,你怎么能容忍这小子揣度宗主……”
沉清源胆战心惊地看看李争天,又看向夏松木,发现夏松木竟露出了严厉的神色。
这还是自他代管顺溪峰这么久以来,师父第一次对他有这个表情。
沉清源只好不甘不愿地闭了嘴,眼神阴狠地看了李争天一眼后便垂下了头。
夏松木的视线重新落在那瓷盒上。
他眼中精光闪铄,脑中回忆着自己每次吃完这丹药后的感受。
每一次都感觉身体十分舒适,精力充沛,法力雄厚了许多。
而后他心中暗喜,越来越觉得自己就能回到巅峰了。
可就在两个月前,他的道基却突然彻底垮了。
难道这事,和他一年前就在吃的这丹药真的有关系?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那枯蝉和宗主?是宗主?
不,不可能。
顾寒庭就算再多疑,心眼再狭小。
可现在,宗门外强敌环伺,都在对太虚宗虎视眈眈。
宗主明知宗门随时有可能会被强敌攻击,遭遇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