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李争天笑嘻嘻道:“你这弟子有前途,挺会见机行事,越来越觉得你合我心意了。”
李争天忙摆出架势要朝他行礼,但奕辰立即阻止了他,说道:“还行这种礼做什么,你现在已经是圣物护法了。”
“不是普通弟子,用不着行这么大的礼。”
李争天这才停下鞠躬行礼的动作,抱拳道:“刚刚多亏各位峰主相助,元锋再次谢过。”
几位峰主打量着李争天,面上自是笑意不减。
李争天行完礼后,便不再多言,转身向夏松木走去,双膝跪地喊道:
“师父。”
夏松木万万没想到,李争天如今有了圣物护法这层身份。
而他之前对李争天那般轻慢,对沉清源等人对李争天的做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李争天却还是愿意对他行此大礼。
夏松木忙将李争天扶起,心中又羞又愧,终于开口道:
“元锋,师父之前对你不够了解,对你不够重视,望你莫怪。”
李争天忙道:“弟子不敢。”
苍梧长老与几个峰主默默望着这一幕。
这时夏松木见殿中众弟子已经起身,站在角落偷偷朝他们望着。
沉清源与井砚两个人脸色发白,望着李争天一脸忌惮。
夏松木只能当没看见。
他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宗主既然说让他们讨论个章程出来,他便带着几个峰主朝内殿走去,将李争天也叫上了。
见夏松木将李争天也带上了,其馀几个峰主眼中微微闪过尤疑,但并没有多说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道呼声传来,
“师父——”
夏松木回头,却见自己的女儿夏清语噙着泪水委屈地看着他,然后又转头去看他身边的李争天。
夏松木也当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也没回应。
错了,都错了。
可已经错了,也只能这么错下去了。
夏松木在心中叹了口气,慢慢地转过头,朝几位峰主做了个请的手势。
而后便带着苍梧长老和各位峰主离开了众人的视线。
李争天只是稍稍朝夏清语的方向瞥了一眼,他确实知道夏清语对他不一样。
但他从来都只觉得那是因为他曾舍命救过夏清语一次。
夏清语误将救命之恩当成了心动而已。
而且如今她即将嫁做人妇,还是别纠缠为妙。
于是,李争天尽管对夏清语升起了几分怜惜之心,但也再未回头,只跟着其他人的脚步往内殿走去。
……
上千年来,夏松木的内殿还是第一次聚齐了这么多的峰主。
济尘峰主、石岳峰主、奕辰峰主、仲凌峰主和夏松木峰主,再加一个苍梧长老和一个李争天。
五个峰主齐聚,只要再来两个,就能齐心合力做一些让天翻地复的事情了。
但五个峰主也未必齐心。
仲凌表情要笑不笑地看着其他人,虽然也进了内殿,但离众人远远地。
众人却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各自寻了位子坐了,又让李争天也一起坐下了。
济尘作为其中最年长者,这时说道:“今日我等已不小心将宗主激怒,日后恐怕要引来记恨啊。”
苍梧忙道:“这都怪我,若我在坚持时更圆融一些,迂回一些,宗主说不定不至于如此生气。”
“不行,我得去和宗主道歉。”
李争天见苍梧长老自责,忙站起身,刚要将罪责揽到自己头上。
但这时,仲凌似笑非笑对苍梧长老道:“说什么疯话,你道个歉他便能原谅你,既往不咎?”
苍梧长老顿时长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也是怕宗主太贪,才如此直言冒进啊。”
宗主的贪婪和多疑已经是所有人的共识。
但身在高位者,贪了多疑了也是正常的,这也是许多峰主的共识。
几人陷入了沉默,李争天这时觉得他们在议论这些事情,自己呆在这似有不妥,便要告退。
那奕辰说道:“不急,元锋,我们让你进来是想和你说说护卫军的事情。”
李争天顿时脚步一顿,来真的?
但宗主走了,这几个峰主又会给他什么呢?又能做得了什么主呢?
石岳这时笑眯眯问道:“元锋,你为何会被始祖看中,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秘密啊,能不能给我们几个知道?”
李争天毫不尤豫地说道:“没有秘密,始祖老人家能看中我,想必是他老人家自有计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