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争天忙再三感谢沉清源,沉清源挤出笑脸道:
“是你出生入死救了我们三人,应该是我们向你道谢才对。”
李争天笑道:“大师兄言重了,只希望大师兄不要责怪我擅自行动,偷偷跟着你们下来这深渊才好。”
沉清源忙道:“我哪敢,若不是你,我们仨至今都还困在那怪物嘴中呢。”
沉清源说完后,看了井砚和舟滞一眼。
元锋下来了,那机缘的事情,要不要告诉他?可是告诉他了,岂不是会让他多想?
李争天将两只纳兽环拼在一起,转移了喀拉和哞哞以后,方才松了口气。
沉清源这时又问道:“对了,我们屏蔽了净魂琉璃花,这茫茫黑暗中,你是如何找到我们的?”
李争天道:“我是根据你们离开后留下的痕迹找到你们的。”
沉清源三人奇道:“这黑暗的水域,哪里能留下痕迹?别说痕迹了,任何气息都无法找到吧?”
李争天闻言一笑,掏出那颗透明眼珠说道:“大师兄,你将这个放到眼前一看,便什么都明白了。”
李争天将透明眼珠递给沉清源。
沉清源只看了一眼后便立即放下了透明眼珠,双眼瞪大,面色微微有些苍白。
井砚和舟滞见状,便让大师兄将这透明眼珠也借给他们瞧瞧。
沉清源勉强笑了一声,说道:“没什么好看的,不看也罢。”
沉清源说完,便要将这透明眼珠递还给李争天,不肯给井砚两人。
李争天只让大师兄收好,笑道:“大师兄得指挥这次行动,这东西只有一颗,还是大师兄拿着更好。”
沉清源一听也有道理,才将这透明眼珠收下了。
李争天望着周围那些扭曲的怨魂,不耐一直看到这些。
他心念一动,周围这些恐怖的景象竟立即淡化,怨魂的扭曲形象消失,周围重新陷入了彻底的黑暗。
四人一舟,在纯然的黑暗中快速朝渊底驶去。
不知行驶了多久,远处竟出现了一片白色的亮光,四人顿时一喜。
以为苍天不负有心人,他们终于到了逆鳞渊底,可以敬献金丹了。
四人加快速度,又行了好一会儿,方才到那亮光处。
等走到那亮光处以后,几人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得深感震撼。
只见眼前突然有了整齐的分层。
上一层,他们所处的地方是无边无际茫茫的黑暗。
而下面突然就有了光,但这光并没有穿透黑暗,而是被与黑暗切割开来。
光是光,黑暗依旧是黑暗。
也不知道这深渊之中的光是从何而来的。
光明的最底层是巨大的纯白色的石板路,无边无际地朝远处延伸开去。
这石板看上去温润、坚硬。
石板上空无一物,只有一片纯然的白。
但这白丝毫不显得纯洁,只是让人觉得空洞,心慌。
如果看得久了,甚至还有双眼被灼烧的感觉。
四人在黑暗中尤豫了一阵,方才试探着进入这片光明。
李争天在见到这片光明后,便重新调动神鼎,看到了黑暗中扭曲的怨魂,甚至听到了怨魂没有任何含义的窃窃私语声。
但他无法在这片纯然的光明中见到任何东西。
一进入光明之后,怨魂以及耳边的窃窃私语声便统统消失了,怨魂所带来的阴冷感也消失了。
世界变得极其安静,还有一种让人觉得沉闷的温暖感。
四人从御水舟中下来,发现在这个地方已经不需要定水珠的护盾。
但四人不敢冒险,仍在李争天手中定水珠的防护下,沿着巨大的白玉石板朝前走去。
李争天清了清嗓子,问道:
“大师兄,之前在深渊外的绿洲中时,我见那外面有其他人布阵时留下的痕迹,
看上去象在我们之前,有人已经进入这深渊中来了。”
沉清源闻言,点了点头答道:“确实如此,不知道那一群人现在如何,希望没有象我们一样,遭遇什么致命的危险。”
李争天道:“师兄似乎还挺关心他们?”
沉清源叹了口气,说道:“他们……他们应该也是我们太虚宗的人,所以我并不希望他们出事。”
几人边走边说,行了一段距离后,眼前的景象突然一变,一根极高极长的白玉柱子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四人一喜,以为终于到尽头了,便迅速朝那柱子靠了过去。
却不曾想,走近那柱子后,发现柱子上刻了两行字,几人念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