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玉牌中沉清源的声音传来:“元锋,我们逃出来了,你现在如何?”
李争天想要张嘴回答,却连开口都无法做到。
不止如此,他连意识都开始逐渐变得混沌。
不好,这巨怪竟然这样厉害,与之前碰到的那些妖兽根本不是同一个级别的!
这实力,至少也和深渊之灵持平了。
李争天的心中警铃大作,强制自己保持清醒。
“快!想办法和神鼎产生联结,不然就危险了!”星烬在李争天脑中说道。
李争天咬着牙,他现在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了了,又如何能与造物神鼎产生联结?
随着阴影困住他的时间加长,李争天感觉到时冷时热,象是一下子被冰封住了,而后又突然被放在岩浆中炙烤。
他脸上冷汗涔涔,脑中也越来越象是包了一团浆糊,思考速度越来越慢。
不行,再这样下去,他会越来越难逃脱。
真没想到,他帮大师兄那三人逃了,他自己却被困在这里半死不活。
李争天心中产生了一股怨愤和焦躁,觉得自己真是多管闲事、不自量力了。
那三人是什么好人么?值得他这样做么?那三人难道当真会多感激他么?
越想越气,李争天一砸拳头。
“恩?”他能动了?
李争天立即试着再次尝试掌握身体的控制权,但他失败了。
除了刚刚无意识地挥出那一拳以外,他并不能再移动身体分毫。
不过他的脑子却在他挥出这一拳后,又变得清醒了许多。
这时,包裹着的那团阴影往巨怪那如山岳般的本体移动。
李争天看到那如山岳般的本体竟从中间露出了一道缝隙,而那缝隙越裂越大,露出了巨怪的内部。
巨怪的内部布满了如岩浆一般的脓液,怨魂在靠近的瞬间便化为了飞灰。
从这团阴影移动的方向来看,它要把李争天送进这浓浆之中。
李争天顿时大骇。
试想,以他的躯体强度,尚不能直接接触怨魂所化成的逆鳞渊之水。
而这浓浆却能将他不能直接触碰的怨魂消化成为清水。
若是他被抛进了这浓浆之中,就算有定水珠保护,他又岂有活路?
李争天再顾不得自怨自艾,他知道凭自己的力量已经无法与这巨怪对抗,便当真立即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查找与造物神鼎的联结之上。
于是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李争天竟当真再不挣扎,而是闭上眼睛神冥想了起来。
怪物已经将李争天送到了脓浆边上,一阵阵灼热的气浪已经象一张无法挣脱的大网,朝李争天包裹过来。
李争天分明觉得这热浪已经在灼烧他的身体,再近一些他就要被烧焦了。
但他依旧一无所获。
星烬在李争天体内盯着李争天。
人在绝境之中往往会因为求生欲爆发出极大的潜力,不知道李争天能不能在这时候创造奇迹。
感觉到热浪在灼烧,这种热度根本不是金丹修士释放的真火可比。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热浪的这一刹那,李争天猛地睁开了眼睛。
不行,他做不到。
那种感觉就象是非让一个织女守在织布机前,一根丝线都不给她,却要她织出一件衣服来。
没有就是没有,就算神鼎在李争天体内,他也仍然无法与之产生联结。
他必须想其它的办法。
星烬的声音传来:“不,不是的,那根丝线存在的,一直在你手中。”
李争天没有回答。
下一瞬,悄无声息地。
李争天的整个身体被浸入了浓浆之中。
定水珠产生的护盾能护住李争天免受深渊中怨魂的侵蚀,却挡不了这灼热的浓浆。
这定水珠结成的护盾在瞬间便支撑不住,破碎开来。
……
沉清源三人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等待。
他们已经等了三炷香的时间了。
三人已经将净魂琉璃花的光芒遮去,只竖着耳朵听黑暗中的动静。
“这元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让我们等这么久。”
尽管李争天救了他们,他确实很感激。
但现在他们的定水珠可能出问题了,黑暗中也不知道怪物什么时候会出现。
未知的恐惧不断冲击着他们的理智。
井砚终于忍不住开口抱怨道。
沉清源这时已经吞了聚灵丹,调息完毕,体内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