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二人脑袋凑在一起摇头吐槽,“她是不是太严肃啦,让她亲切点啦!”
江乐橙揪了揪温声的衣摆,呶呶嘴眼神示意——
你好凶的嘞。
“有吗?”温声背对那些排队求她的人,大眼睛溜圆,调整表情:“那我注意点好了!”
回身时嘴上挂着甜丝丝的笑,看起来像个福娃,“快来许愿喔大家,距离上课还有五分钟不到!”
后来,偷走魏治足球的人默默把球放了回去。
因为他听到三人帮正在严查班里有人是小偷这事,还说弥补的机会只给一次,错过这次,这辈子就等着倒大霉吧。
放学后,西小对面的赵婆婆麻辣烫店里挤了三人。
温声吃的嘴唇通红,脸和脖子也被辣出一片粉殷殷,她吸溜着酸辣粉,口齿不清道:“有没有觉得这事效率很高?不到一周全解决了,我们好厉害!”
“别高兴太早啊。”
江乐橙抱着自己那碗麻辣烫,时不时挑出葱花香菜叶子,紧接着咬了一大块山药片,边吃边乌鸦嘴道:“咱们这行为就跟邪教招徒一样,说诈骗都不为过,幸亏没人去班主任那儿告状,如果被他逮到,我们仨就完了。”
班主任是个极度严苛的老头,最看不惯这帮小鬼头拉帮结派,逮到一个灭一个。
温声吹开红汤上面那层油,浅嘬一口,听了她的话摇起头啧了声,“你是真没劲儿啊橙子,做都做了,还想那么多干嘛?”
她给那些人算卦,又没引导他们具体怎么做,每个人做事的行径不同,她只能大差不差地说一个核心点。
先要自己动手努力,命运里才会变出花。
这叫诈骗?
她眯起大眼睛无奈地斜向江乐橙,不愿多解释,瘪瘪嘴,继续埋头吃起来。
江乐橙也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相当没意思,都做了,干嘛还扯这些?
来给她掌嘴!
“pzpz!”突然,叶心果朝吃的忘我的两人疯狂吐芯子,“阿声,来人了!”
路泊汀将包扔到单车上,抬手有些嫌弃地掀开那个油乎乎的塑料门帘,就站在店门口,黑眸冷淡地扫了一圈人挤人的座位,视线叮到她吃得眉飞色舞的脸上,眼梢微睐,“喂,还吃呢,你知道你要被请家长了么?”
江乐橙听到这声音立马就呛住了,脸色和红油汤有的一拼。
她这什么破嘴?
碗里还有一大半菜没吃完,温声害怕他进来提溜走她,脸急忙又埋进碗里几分,往嘴里疯狂塞塞塞,叽里咕噜地赶他:“请不请都是明天的事了,你现在来干嘛呀!你去外面等我不要在这里当门神,我好不容易吃一次麻辣烫,你走走走!”
过河拆桥的模样哪还记得之前死乞白赖地求他这事。
路泊汀当真被赶了出来。
店老板是位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听到小姑娘不乐意的叫唤声,又见他杵到门口,即不点菜也不让道,还以一副上位者不好惹的表情盯着那三位乖姑娘,只当是附近不学好就知道堵同学的初中混混,手里捞汤的铁勺子对着他快步走过来:“要堵人滚出去!多大人了怎么就不替家里人想想,你穿身上这身校服脸不热啊?”
晚高峰的饭店,经老婆婆这么一吼,几乎所有人都抬起了头,本来只是兴致缺缺看笑话的,结果望见立在门口眉眼如画的绝色少年,全都惊讶的睁大了眼睛,又不自觉多看了好几眼,再来回和墙角处埋下头没心没肺吃吃吃的小姑娘作对比。
谁是混混还真不确定。
温声抱着碗,坏水似得用余光频频看他。
他丢人又不是她丢人,大不了回家给他下跪道个歉呗。
路泊汀被轰出来后,抬着下巴目含轻讽地睨着那家店,拖着长腿一步两步往后撤,直到倚向车身,背包重新单拎向肩,放学后什么事都没来及干就跑来先处理她这烂事。
结果就这么对他是吧?
他抵着脸颊滚了滚舌尖,都被气笑了,尖下巴掀起锐利的弧度,远远看去,有点生硬,还有点恐怖。
“阿声,你哥是不是生气了啊……你要不还是现在跟他走吧?”
“我不要。”温声从窗户对上他,挑衅般晃了晃脑袋,这下吃得更慢了,“他让干嘛就干嘛,那我也太好说话了吧。”
店里时不时离开一两人,出店就能看到站在对面的男生,俊脸清冷倨傲,手里随意摆弄着手机。
竟然没有一丝被轰出店的狼狈拘谨。
界面还是她班主任刚才的来电,罪名很重——聚众搞一些歪门邪理的事,还霸凌低年级学生让下跪磕头,再不管管这小丫头,上初中指定跑偏。
无论如何让家长明早去一趟学校。
但姚书文和路康照常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