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花糖
了笑,目光寸寸扫过他的摊位,舒眉弯眼地落下最后一句:“估计也快没了。”

    温声抱着那一大袋糖糕棉花糖拉着路泊汀跑出好远好远,两人脚上的拖鞋一路掉一路捡,跑的太快还差点撞倒路人,来到这世上也没多少年,心脏在今晚就已经损一大半了,刚才那老板要不是铁车挡在身前出不来,以他气红了眼的暴怒样,他两今晚绝对要见血!

    “……你!你……”

    温声喘着大气,一时呼吸不上只好弯下腰撑住膝盖唤气,小脸又红又白的,刚才被跑路的风吹瓢的嘴嘚嘚开始骂他:“你干嘛要说那些话惹他!他那人一看就不靠谱,我都怀疑他有家暴倾向,万一他一个暴怒给咱两一铲子……”

    那爸妈怎么办?

    他手里那个铁铲子如果不是她动作快,早就招呼到他两身上了!

    路泊汀一手撑着隔壁的墙低下腰也喘个不停,发型是彻底乱了,身上的外套也被她扯得不成人样,他本来没慌的,只是那话刚说完就被她逮住衣服不管不顾地往外拽,搞的他现在有种他才是那个傻逼的错觉。

    开口前又呛了一声冷气:“咳咳,你怕什么,他要真来一下子,那也是我先挨,你跑你的不用管我啊。”见她还蹲着咳个没完,围巾帽滑到脖子上,头发被风吹着糊了一脸,路泊汀看了一阵,也蹲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然后就……

    措手不及地对上了那双和小狗一样的浅色眼睛。

    里面有被汗淋湿的潮,还有一点,他确信只有他能看清的局促。

    和那晚他离开前,那只狗疯狂甩尾巴时的那一刻,一模一样。

    路泊汀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心虚,眼神不受控地先错开,盯着墙上斑驳的灰漆,轻声接着说完:“以后遇事先别慌知道吗?”

    知道个屁啊!

    温声跑的嗓子又干又疼,用胳膊挡开他的手,继续骂:“你怎么想的啊,你看到他手里的铁夹子了吗,可能不到三秒就甩你脸上了,如果真的受伤出血该怎么办?就当我是斤斤计较了吧,以后点到为止就够了,没必要说那些——”

    “你不是对的吗?”

    她被打断,声音忽然止住,抬眼看他。

    路泊汀只是移到她露着脚趾的破袜子上,她立马用手盖了上去:“别看!”

    他莫名被戳中笑点,嘴角弯起,又说:“既然你是对的,那我们怕什么,就算被他今晚弄伤,你也是对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