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里打快车到她的学校,怎么着都要一个多小时,更别说坐公交还要倒一趟轻轨,到家肯定零点了。
夜里的风湿润带点沙沙的柔意,这样的夜晚很适合散步。温声鼻子吹得有些透明的红,看一眼路泊汀,他正好也看着她,想了想,委婉道:“不用那么麻烦了,你们离得更远,明早不是还有会要开吗,还是早些回家好。”
其实是她想带他再溜溜步,去熟悉熟悉这几年她待过的几个地方,反正明天又没什么事情做。
“可是耳朵已经睡着了,坐公交会不会很麻烦?算了!你就去我住的地方吧,咱俩一起睡得了。”
翁明听到了,赶紧扯了扯孟珠箐的袖子,让她看看他,还活着呢还没死呢这个恋爱还能再谈谈看啊!
耳朵生了个说睡就睡的困困脑袋,这会儿掉着小狗头乖乖趴到路泊汀的肩上,耳朵和尾巴全部蔫蔫地耷下。
一副四仰八叉睡得很熟的小狗样。
路泊汀就在温声旁边,若无其事地斜着一侧肩让她摸,温声顺手就摸了摸耳朵蓬松的毛毛,还去碰它的小湿鼻子,犹豫几秒,刚要开口:“那好……”
耳朵毛茸茸的大尾巴飞快一甩,悄悄就扫过了她的脖子。
耳朵你……
在装睡啊?
完全是想让翁明孟珠箐识趣点赶紧走走走!
狗狗我呀,没空和你们两位远房叔姨浪费时间了。
……真是什么坏心眼的人养什么坏心眼的狗。
路泊汀近她几分,低下头,眼尾微微眯起,眼神交汇,漆黑透亮的眸光闪烁出找茬的戏谑——谁让你笑了?
温声这次也不回避了,抱起胳膊 ,瞅着他故意靠近,热息围抱着她,就那么定定站着,定定回视他——你管我?
小手还很皮很野蛮地一把拍开他的手。
力道故意很大,他的手背唰的立马红了。
路泊汀眉眼微攒,不咸不淡地瞟过她,又赖赖嘁笑了声,一把揉乱她碎碎短短的刘海,扛着耳朵往车边走,拉开车门取走自己的提包,接着垫起一侧肩,坏心眼地又一抖,耳朵的圆溜眼睛都被抖开了,不满吼他:“汪!”
孟珠箐又呀了一声:“这是醒了?我刚还看它流口水呢。”
路泊汀将耳朵丢到提包里,然后牵着温声,站坡上给对面二人让道,抬着眉梢示意他们先走:“行了,都早点回吧,路上注意安全。”
想到什么 ,翁明突然问:“过年我们哪儿见啊?回国不?”
“还没决定,回去也没事干,打算带她出去走走。”
“成。”
见他们待会儿有其他安排,翁明识趣一笑,抓住孟珠箐的胳膊就往车里送,“咱俩得赶紧走了,我还有个报告今晚得熬出来,走走走。”
“哎呀你催什么,又不急啊,我也想溜会儿消消食,还想和阿声聊会儿……”
孟珠箐没甩开他,反应都没反应过来,一下被推进车里,刚要发飙,翁明就立马亲了亲她的脸颊,小声提醒道:“知道久别胜新婚么,今晚都占人家两个多小时了,你跟我凑什么热闹?”
……也是昂,那好吧。
孟珠箐立即调整了下表情,然后笑嘻嘻地扒着窗框又和温声摆手,满脸小女孩的热情,“阿声,你答应了我要教我打麻将的,过几天我就来找你噢!”当着翁明和路泊汀的面调戏地很大胆,“就只要我一个人来找你哟,你也要一个人哟,我们一起睡觉觉!”
她太热情,还是那种天生乐天派的热情,温声下意识就逃避着没回应,瘦瘦直直的背硬是无措地弯了下,然后用手背揉了揉颊边,脸红了……
会的麻将还是沈百合教的川麻,不过就算技术再烂,教别人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温声很乖地点啊点脑袋,两团手朝孟珠箐轻轻抓巴抓巴地摆,“好~随时联系,路上开车注意安全,下次见。”
路泊汀侧额,慢条斯理地扫向一旁翁明,唇角一扯。
让赶紧闪人。
他那天真烂漫的老婆依然一副‘我还有很多很多话要说’的表情,翁明一张脸比温声还红,将车门赶紧甩上。他欠着身摸了把提包里的耳朵,叮嘱着:“乖,盯好你爹妈,别乱跑啊,下次见。”
啪!嘭!
引擎一响,那辆通体熏黑的跑车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很快,尾灯的冷光就消失在街角。
一瞬没了影。
人一少,那种在饭桌上特意被隐藏和忽视的有关他的情绪再次袭向她,且随着时间越来越晚,她意识到今晚他要跟自己回公寓,握着手机的手心很快出了一层湿汗。
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