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想起园丁在废弃工业区说的那些话——“钥匙是人类的未来”。他不是疯子，他是信徒。最可怕的那种。

    “他在境外，我们管不了。”老吴说。

    孙晓晓摇头：“我爸查到了那个地方的位置。在东南亚，一个叫‘希望岛’的地方。名义上是私人度假村，实际上是园丁的基地。”

    她看着沈飞：“我们可以去。”

    沈飞沉默了很久。

    去境外，意味着离开这里，离开这四十多个人，离开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家。但不去，那些被转移的钥匙就会成为园丁的棋子，成为另一个委员会的工具。

    “我需要时间想。”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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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沈飞独自坐在山坡上。

    那种感知中，四十三个光点都在熟睡。周远的那个很弱，但稳定；孙晓晓的那个很亮，在慢慢变强；小雨的那个很小，但纯净。

    他们在这里，很安全。

    但如果园丁的计划成功，如果那些被转移的钥匙真的被培养成新的蜂王，如果“钥匙之国”真的建立……这里还会安全吗？

    陈岚从后面走来，在他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想走还是留。”沈飞说。

    陈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知道我会怎么选。”

    沈飞转头看着她。

    “你去哪，我去哪。”她说。

    沈飞握住她的手。

    “孙晓晓也会去。”陈岚说，“那是她父亲用命查出来的。她不会放弃。”

    沈飞点头。他知道。

    “周远伤好了，也可以去。”陈岚说，“他熟悉境外的情况。”

    沈飞看着她：“你是想让我去。”

    陈岚没有否认。

    “不是因为我想去。”她说，“是因为我知道，如果你不去，你会后悔一辈子。”

    沈飞沉默了。

    远处，天边开始泛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而他，必须做出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