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们也联手对付你呢?”
H回过头,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沈飞看不懂的东西:“那就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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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日。
冰凌发现张明远的血压有问题。
“高压一百八,低压一百一。”她看着血压计,“你以前吃什么药?”
张明远摇头:“以前社区医院开的,现在没了。”
冰凌翻了翻药箱,找到几盒降压药,递给他:“先吃这个,每天一片。等我们出去再想办法。”
张明远接过药,手有些抖。他低声说:“我是不是拖累大家了?”
冰凌看着他:“你是钥匙。只要活着,就不是拖累。”
张明远眼眶红了,没说话。
沈飞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那种感知中,张明远的情绪在波动——不是恐惧,而是感动。有人在关心他,有人在为他想办法。这种感觉,比任何药物都有效。
晚上,李淑芬来找沈飞。
“我妈想和你谈谈。”她说。
沈飞跟着她来到白鸽的房间。白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那张老照片——百日留念的那张。
“坐。”她说。
沈飞坐下。
白鸽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每天都在感知所有人,对吧?”
沈飞点头。
“那你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大概知道。”
“包括我?”
沈飞看着她:“包括你。”
白鸽点点头,把照片放在床头。
“我二十三年前就该死了。”她说,“是你父亲救了我。现在你又救了淑芬。我欠你们家两条命。”
沈飞摇头:“不欠。我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白鸽笑了笑,那种笑容里有二十三年囚禁磨出来的沧桑。
“你和你父亲一样。”她说,“都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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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日。
苏念卿破译了第三份情报。
“灰隼的位置。”她把地图摊开,上面标着一个红点,“东海市郊,一个废弃工厂。他在那里设立了临时指挥部。”
沈飞盯着那个红点。灰隼,杀父仇人,清道夫执行者,王翠花死亡的直接责任人。
陈岚站在他旁边,能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你想干什么?”
“什么都没想。”沈飞说,“只是看看。”
陈岚看着他,没有戳穿。
晚上,沈飞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父亲的那本《论语》。他翻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那一页,看了很久。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灰隼对王翠花做的事,他不希望发生在自己身上。那他是不是也不应该对灰隼做同样的事?
但灰隼杀了父亲,杀了王翠花,还要杀所有人。
这样的人,值得被原谅吗?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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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日。
训练有了起色。赵国强带的五个人已经能完成基本的体能训练,几个年轻人甚至开始练习格斗技巧。沈飞偶尔下场指导,他的动作依然受限,但足够示范。
张明远在后勤组干得很卖力,每天把食堂打扫得干干净净。他的血压稳定了一些,情绪也比刚来时平稳。
李淑芬和母亲的关系越来越好。两个人经常坐在一起聊天,有时说到深夜。沈飞不刻意去听,但能感知到那种温暖的情绪,像冬天里的炉火。
老吴和珊瑚在加固防御。他们在入口处加了第二道门,安装了简易报警器,还准备了几条逃生通道。用老吴的话说:“真打起来,能跑一个是一个。”
苏念卿和冰凌在医疗室忙碌。除了张明远,还有几个人需要长期服药。冰凌把药品分类整理,列出清单,注明每种药的用途和剂量。
晚上,沈飞站在走廊尽头,闭着眼睛感知所有人。三十五个光点,每一个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该做的事。
这是他父亲希望的画面吗?
也许不是。但至少,大家都在努力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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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日。
H突然来访。
他出现在地下二层时,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他被关二十三年后第一次来到这个曾经囚禁她的地方。白鸽看着他,眼神复杂。
“有事?”沈飞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