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凌调整位置,钳口对准一根钢筋的焊接点。这次,随着一声脆响,钢筋从焊点处断裂。她如法炮制,剪开了三根钢筋,形成了一个足够人通过的缺口。
“我先下。”冰凌戴上头灯,钻进管道。
管道内壁潮湿,长满青苔。垂直竖井确实有铁梯,锈蚀严重,但还能承受重量。冰凌小心地向下攀爬,其他人依次跟上。
林浩的腿伤让他无法自己爬梯,沈飞用绳索将他绑在自己背上,两人一起下去。这个过程异常艰难,沈飞的左肩承受着双重重量,每一次移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咬牙坚持,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滴落。
到达井底时,所有人都累得几乎虚脱。但这里还不是安全地带——前方是水平管道,直径只有一米,需要爬行通过。
“管道长约五十米,尽头是过滤网。”林浩说,“过滤网后面就是基地的生活区排水系统。”
他们开始爬行。管道内满是淤泥和积水,气味难闻。爬了大约三十米时,前方传来了水流声。
“小心,前面可能是排水沟。”林浩提醒。
果然,管道尽头是一个过滤网,网后是哗哗流动的污水。过滤网用螺栓固定,冰凌用工具卸下螺栓,推开滤网。
外面是一个地下排水沟,宽约两米,水深及膝。沟两侧是混凝土墙壁,头顶有拱形天花板,每隔一段距离有检修口。
“这是基地的生活污水排放系统。”林浩辨认方向,“向右走,大约一百米,有个向上的检修井,通到生活区的锅炉房。”
他们涉水前进。污水冰冷刺骨,但至少可以行走。一百米后,果然看到一个向上的铁梯,顶端是一个圆形的检修盖。
冰凌先爬上去,轻轻推开检修盖一条缝,观察外面。
“安全。是个设备间,堆满了清洁工具,没有人。”
他们依次爬出。设备间很小,只有十平米左右,但干燥干净。门是普通的木门,外面有声音——是锅炉的运转声。
“锅炉房就在隔壁。”林浩低声说,“生活区的热水和暖气都由这里供应。晚上只有值班员,通常一个人,在控制室睡觉。”
“医疗室在哪?”沈飞问。
“地下一层,在生活区和实验区的交界处。从锅炉房出去,左转走到头,然后上楼到一层,再右转,走廊尽头就是。”
“基因库呢?”
“地下三层,需要从实验区的主电梯或楼梯下去。但晚上实验区封锁,需要权限卡。”
苏念卿已经拿出平板电脑,调出微缩胶片中的地图:“林浩说得对。从医疗室到基因库没有直接通道,必须经过实验区的主安检口。”
“所以我们分两组。”沈飞做出决定,“冰凌和老周带林浩去医疗室,处理伤口,获取药品。苏念卿和我去实验区,设法获取权限卡,然后下到基因库。”
“权限卡从哪里来?”冰凌问。
“实验室晚上应该有值班人员。”沈飞说,“制服一个,获取卡片。”
“太冒险了。如果触发警报……”
“没有其他选择。”沈飞打断,“时间不多了。林浩需要药品,我们需要基因数据。分头行动,效率最高。”
他们检查了装备和通讯设备——在基地地下,无线信号可能被屏蔽,所以约定每十五分钟在医疗室汇合一次,如果超时,就按最坏情况处理。
凌晨四点,行动开始。
冰凌、老周带着林浩离开设备间,进入锅炉房。正如林浩所说,只有一个值班员在控制室打盹。他们悄无声息地通过,进入走廊。
沈飞和苏念卿则走向相反方向。根据地图,实验区的主入口在基地中央的行政楼地下。他们需要穿过生活区的走廊,然后通过一个连接通道。
夜晚的基地很安静,只有偶尔的机器运转声和远处传来的换岗口令。他们尽量走在阴影里,避开摄像头——地图上标注了摄像头位置,但五年过去了,可能有所变动。
走到生活区尽头时,前方出现了安检口:一道金属门,旁边有读卡器和键盘。门上方有摄像头。
“需要权限卡。”苏念卿观察读卡器,“而且是双因子认证——卡加密码。”
“值班室在哪?”沈飞问。
苏念卿查看地图:“安检口旁边有个小房间,应该是值班室。但里面可能有人。”
他们绕到侧面,从窗户观察。值班室里亮着灯,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人坐在监控屏幕前,正在打哈欠。桌子上放着一杯咖啡和一本杂志。
只有一个人。
沈飞示意苏念卿准备。他轻轻敲了敲窗户。
安保人员抬起头,疑惑地看向窗户。沈飞又敲了一下,然后躲到一边。
安保人员站起来,走到窗边,向外张望。就在他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