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里有至少两个警戒人员。
十五分钟到了。沈飞起身,走向楼梯。经过柜台时,掌柜没有抬头,但手指在算盘上轻轻拨动了两下——像是无意识的动作,但沈飞记得王海说过,这是“安全”的信号。
他走上二楼。二楼是包厢区,走廊铺着地毯,两侧是木门。他走到走廊尽头,上三楼。
三楼很安静,与下面的茶香人语形成鲜明对比。这里似乎是办公和生活区,走廊两侧是房间,门都关着。最里间的门上没有标识,但门把手是铜制的,擦得很亮。
沈飞敲了敲门,三下。
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灰色的中山装,戴眼镜,看起来像个学者。他看了沈飞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让开路。
沈飞走进房间。这是一个书房,四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籍和文件。中间一张大书桌,上面堆着资料和地图。窗户被厚重的窗帘遮住,只有台灯提供照明。
男人关上门,上了锁,然后转身:“王海的朋友?”
“是。”沈飞说。
“暗号?”
“明前龙井,青瓷盏,九十度。”
“二级确认?”
“三点确认。”
男人点点头,走到书桌后坐下:“我是‘春风’。王海三个月前来过这里,留下了你的信息和一部分资料。他说如果有一天你来找我,就说明情况已经非常危急。”
“王海现在在哪?”沈飞问。
“不知道。”春风摇头,“我们最后一次联系是在两周前,他说要去调查一个重要线索,之后就断了联系。我猜……他可能已经出事了。”
沈飞的心沉了一下,但这不是意外。王海留下的视频已经预示了这个可能。
“我需要帮助。”沈飞直入主题,“我们拿到了‘盘古计划’的部分数据,包括Ω-7基因的真相和七个站点的信息。但委员会在全力追捕我们,我们有两个重伤员需要治疗,还有重要情报需要传递出去。”
春风沉默了几秒,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你们拿到的数据,具体包括什么?”
“基因序列、实验记录、受试者名单、站点位置、还有……”沈飞停顿了一下,“还有‘雪原哨站’的异常情况记录。”
春风的脸色变了:“你们知道‘雪原哨站’?”
“知道。那里似乎发生了反抗。”
“不只是反抗。”春风站起身,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厚的文件夹,“‘雪原哨站’是七个站点中最早建立的,也是最早出问题的。三个月前,那里的实验团队突然全部失联,站点被破坏。委员会派了三批人去调查,都没有回来。”
他打开文件夹,里面是照片和报告。照片上是一个位于雪山中的建筑群,部分建筑坍塌,有明显的爆炸痕迹。报告上有手写的备注:“全体人员失踪,设备被毁,数据被删除。现场发现抵抗痕迹,疑似内部叛乱。”
“内部叛乱?”沈飞皱眉。
“不确定。”春风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有人在那里破坏了委员会的计划,而且成功了。从那以后,‘盘古计划’的进度就受到了影响。委员会被迫调整策略,加速其他站点的筛选进度。”
沈飞快速思考。如果‘雪原哨站’真的有人成功反抗,那么这些人可能还在那里,或者逃到了其他地方。他们可能是盟友。
“你能联系到他们吗?”他问。
“不能。”春风摇头,“‘雪原哨站’失联后,委员会封锁了那片区域。而且,那里靠近边境,地形复杂,常年积雪,普通人很难进入。”
“但我们有人在那里。”一个声音突然从书架后传来。
沈飞猛地转身,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书架向一侧滑开,露出一个暗门,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是一个女人,三十多岁,短发,穿着登山装,脸上有冻伤留下的疤痕。她的眼神锐利,动作干脆,一看就是经历过野外生存的人。
“你是谁?”沈飞警惕地问。
“我是从‘雪原哨站’逃出来的。”女人走到书桌前,看着沈飞,“我的代号是‘冰凌’。三个月前,我和其他十七个人破坏了那个站点,然后分头逃离。我是唯一到达这里的。”
沈飞看向春风,春风点头:“冰凌一个月前找到我,带来了‘雪原哨站’的完整情报。但她受伤严重,一直在养伤。”
“你们到底做了什么?”沈飞问冰凌。
“我们摧毁了基因数据库,杀死了主管,释放了所有受试者。”冰凌的语气平静,但内容惊人,“但最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盘古计划’的终极目标文件。”
“终极目标?不是群体意识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