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从门缝观察。两个人,专业动作,配合默契,显然是委员会的外勤人员。但他们没有立刻开枪,而是试图活捉。
“分开走,老地方见。”沈飞对陈岚说。
陈岚点头,从门洞另一侧溜出去。沈飞则制造动静,吸引追兵的注意。他踢翻一个铁桶,响声在巷子里回荡。
两个追兵立刻向他的方向移动。沈飞趁机从门洞后窗翻出,跳到隔壁院子。这里是个废弃的机械加工坊,堆满了生锈的机床和零件。
他躲在机床后面,听着追兵的脚步声接近。一个人进入院子,另一个守在门口。
沈飞屏住呼吸。他的手枪只有十二发子弹,必须省着用。他捡起地上的一截铁管,等追兵靠近时,猛地挥出。
铁管击中对方的手臂,手枪脱手。沈飞立刻扑上去,匕首刺向对方咽喉,但在最后一刻偏转方向,刺中了肩膀——他需要留活口问话。
追兵闷哼一声,但没有倒下,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沈飞的手腕,力量大得惊人。两人在地上翻滚,撞倒了堆放的零件。
外面的另一个追兵听到动静冲进来。沈飞见状,用膝盖猛击身下人的腹部,趁对方松手的瞬间,抓起掉落的手枪,向门口射击。
子弹击中了门框,木屑飞溅。第二个追兵寻找掩体,沈飞趁机拖着受伤的追兵退到机床后面。
“你们有多少人?”沈飞用匕首抵住俘虏的喉咙。
俘虏冷笑,没有说话。沈飞注意到他的耳朵里塞着微型通讯器。他一把扯下通讯器,但已经晚了——对方已经发出了信号。
远处传来了更多摩托车引擎的声音。
沈飞知道不能久留。他击昏俘虏,从他身上搜出证件和通讯设备,然后从后窗翻出,跳进另一条巷子。
摩托车的声音在逼近。沈飞奔跑,左肩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中再次撕裂,疼痛让他的视线模糊。但他不能停,陈岚还在等他。
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两侧是居民楼的后墙。这里堆满了杂物,几乎无法通行。沈飞攀上一个垃圾桶,翻过围墙,落在另一个院子里。
这个院子有人居住——晾衣绳上挂着衣服,窗台上摆着花盆。一个老太太正在洗菜,看到沈飞从天而降,吓得尖叫。
“对不起!”沈飞道歉,迅速穿过院子,从另一侧翻出。
他来到一条相对宽敞的街道。这里有一些店铺开门了,零星有行人。沈飞将手枪藏好,尽量自然地走着,但身上的尘土和血迹还是引起了注意。
前方有个公共厕所。沈飞走进去,用冷水冲洗脸上的血迹,整理衣服。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疲惫不堪,眼睛布满血丝,左肩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
他从急救包里拿出纱布,简单包扎伤口,然后吞下一片止痛药。药效需要时间,但他没有时间。
走出厕所时,他看到街对面停着一辆警车。警察正在和一个店主交谈,不时看向他的方向。
沈飞低下头,拐进旁边的小店,假装看商品。透过玻璃窗,他看到警察结束了谈话,上车离开。虚惊一场。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危险还在附近。委员会的人可能已经封锁了这个区域,正在逐街搜索。
他需要找到陈岚,然后尽快离开。他们的汇合点是一个废弃的变电站,在钢铁厂方向三公里处。
沈飞选择走小巷,避开主要街道。城市的衰败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空置的房屋、破碎的路灯、丛生的杂草。偶尔能看到流浪汉或瘾君子,但大多对他不感兴趣。
走了大约半小时,他到达变电站。这里已经完全废弃,围墙倒塌了大半,主建筑的门窗都被拆走,只剩下空壳。
陈岚还没到。
沈飞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坐下休息。疼痛和疲惫像潮水般涌来,他几乎要睡着了。但他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眼睛盯着入口方向。
十五分钟后,陈岚出现了。她看起来比沈飞好不了多少,衣服多处划破,脸上有擦伤,跛行的程度更严重了。
“甩掉了?”沈飞问。
“暂时。”陈岚靠墙坐下,喘息着,“但他们知道我们在这个区域了。我过来的时候,看到路口有车在设卡。”
“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进入钢铁厂,拿到证据,然后离开。”沈飞看着天色,已经是下午两点,“时间不多了。”
“怎么进去?正门肯定有人守着。”
沈飞拿出从俘虏身上搜到的证件和通讯器:“也许可以用这个。”
通讯器是加密的,但他注意到上面有一个小屏幕,显示着类似地图的界面和几个光点。其中一个光点标注着“二号站点”。
“这是钢铁厂内部的地图。”陈岚凑过来看,“看,这些光点是巡逻人员的位置。这个大的,可能是主服务器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