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的目光则被那块玉简和空盒子吸引。端口对那玉简产生了微弱的、但明确无误的“亲和”感应,类似对青铜罗盘和验证接口晶体,但更柔和。而那个空盒子端口隐约“嗅到”一丝残留的、与侵蚀自己伤口的能量同源但更为精纯平和的波动。
“小心过去看看。”沈飞示意苏念卿留在入口警戒,自己则忍着腿痛,一步步挪向石台。
越是靠近,端口对玉简的感应越强。当他终于站在石台前,能够清晰看到玉简表面时,发现上面刻满了极其微小、却异常清晰的陌生文字(或符号),排列方式与他见过的任何文字都不同,并非简单的行列,而是一种层层嵌套、仿佛立体星图般的复杂结构。
他伸出手,指尖触及温润的玉简。
嗡——
一股远比之前信息洪流要温和、有序得多的意识流,顺着指尖传入他的端口,再流入他的脑海。没有杂乱破碎的意象,而是一段清晰的、以第一人称口吻叙述的“记录”:
“余乃‘昆仑墟’第七巡道使,‘曦’。‘大渊’之息日渐不稳,‘承运’已停三纪。吾奉‘守寂之令’,封存‘星钥’于此‘归寂之间’,断‘古道’回响,绝‘外道’窥伺。然,‘渊’之躁动非封可止,‘钥匙’之理不可永藏。后世若有‘共鸣之契’者至此,当可启玉简,得悉‘星钥’之用、‘古道’之秘、及‘渊’之真相。慎之,慎之,‘钥匙’非力可取,需‘心印’相合,‘时辰’自现。盒中之物已归于‘渊’,以安其‘神’。若‘渊’醒而‘钥’失,则万籁俱寂。”
信息清晰而短暂。玉简的光芒在传递完信息后黯淡下去,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
沈飞收回手,心神剧震。
昆仑墟!巡道使!大渊!星钥!守寂之令!共鸣之契!心印相合!
一个个前所未闻却又仿佛直指核心的词汇冲击着他的认知。这位自称“曦”的巡道使,似乎是古老“昆仑”体系的维护者之一。他奉命封存了名为“星钥”的关键物品(很可能就是打开最终之“门”或稳定“大渊”的“钥匙”),并截断了古道回响(解释了为什么外界难以追踪“昆仑”信号)。而所谓的“大渊”,似乎就是他们刚刚逃离的那个深渊,下面有某种不稳定的、需要安抚甚至畏惧的“神”或存在。“承运”停止,可能是因为“大渊”不稳。盒子里的东西被投入深渊以“安其神”,那是什么?与“承运者”运送的东西有关吗?
最重要的是,“钥匙”(星钥)的使用方法——“心印相合”,“时辰自现”。这似乎印证了“鼹鼠”和他们的推测,需要内在的某种契合(共鸣之契,可能指端口这类特殊存在),以及在正确的时机。而“时辰”,可能并非简单的昼夜时刻,而是与“大渊”的呼吸、能量潮汐相关的特定周期!
“你看到了什么?”苏念卿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问道。
沈飞快速而低声地将玉简中的信息转述给她。苏念卿听完,同样震惊不已,但眼中更多的是豁然开朗的光芒。
“原来如此‘昆仑’并非一个固定的地方,而是一个体系?或者一个古老的文明遗迹网络?‘巡道使’、‘承运者’‘大渊’是其中关键但危险的一环。‘星钥’是控制或平衡它的关键,被封存了。而我们,或者说你,因为有‘端口’(共鸣之契),成为了可能重新启用‘星钥’的人选?”她快速分析着,“‘天工府’寻找的,很可能就是‘星钥’,或者与‘大渊’相关的力量!他们不知道具体方法,所以用‘鼹鼠’这样的探子,甚至可能想用粗暴的方式打开或控制”
“那他们之前说的‘样本回收’”沈飞看向昏迷的“鼹鼠”,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难道‘鼹鼠’不仅仅是信标,他本身,或者他接触过的东西,就是‘样本’?与‘大渊’或‘承运’有关的‘样本’?”
这个猜想让两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石室入口的甬道深处,再次传来了声音。这一次,不是风声或脉冲声,而是清晰的人语和脚步声!不止一人,而且正在快速接近!
“发现能量残留波动!就在前面!”
“小心!可能有陷阱或残留机关!”
是“天工府”的追兵!他们竟然也找到了这条甬道?是循着之前的痕迹,还是另有追踪手段?
沈飞和苏念卿脸色大变。石室虽然宽敞,但只有一个出口,就是他们进来的那个!无处可逃!
沈飞的目光迅速扫过石室。中央石台、八个金属环、发光的穹顶这里难道只是一个遗言存放处?不,“曦”提到这是“归寂之间”,封存“星钥”的地方。“星钥”虽然被取走封存(可能就在附近某个更隐秘处),但这里既然是“封存之地”,或许有别的布置?
!他的目光落在八个地面金属环上。它们与沟槽相连也许,不仅仅是能量引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