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飞身体一僵。
“……冷。”她只说了这一个字,声音细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并非物理上的寒冷,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对黑暗、对未知、对自身命运的无助与寒意。
沈飞怔了片刻,然后,他伸出没有持枪的手臂,有些僵硬地,揽住了她单薄而微颤的肩膀。
煤油灯的火苗在这一刻,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灯油,轻轻跳动了一下,彻底熄灭。
绝对的黑暗吞噬了一切。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墨色里,只剩下两人依偎的体温,和彼此清晰可闻的、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
等待,在黑暗与无声中,变得更加漫长而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