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宝玉。”
甄丽华目光看向对面坐着的甄宝玉:“若是没有人帮衬,宝玉将来便是中了榜,也难有成就,要想复兴甄家、谈何容易。
让他去贾家族学读书,即便不能和王爷搭上关系,至少也能和贾家的后辈混熟,再则、有了这层关系,将来他的仕途也会好走许多。”
“这倒是。”甄玉环微微叹了声。
甄丽华失踪之事,对旁人或许没多大影响,但对于多灾多难的甄家来说可是灭顶之灾。
若甄丽华牵扯上了造反,朝廷再来一次惩罚,大姐姐的梁王妃怕是都有被废黜的可能。
而这件事上,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便是汾阳王了,若汾阳王愿意为甄家说句话…
“谁能想到,赫赫扬扬的甄家,如今却到了要靠偏门走关系的地步了…只是,我回金陵没什么,你跟着去作甚?”
“我要见汾阳王,有些事儿与他商量。”甄丽华玉拳紧握着,她是个有心气,有野心的女人。那梁王侧妃李氏仗着父兄,仗着肚子里即将出生的孩子、如今越发嚣张了…
“商量事儿?”甄玉环秀眸微皱。
别人不知道他这个大姐,甄玉环却是知道的,这娘们有股子狠劲儿,敢干大事儿。
……
话说贾母昏迷之后便水米不进,汤药灌进去,顺嘴就流出来。
如此情况,别说是病人、便是正常人也支撑不了三五天。
只一天功夫
人已经是气若游丝了。
翌日中午
迎春服侍着贾母喝药,汤药刚进去、便顺着嘴巴流了出来,帮手的吴嬷嬷下了“狠手”,掐着下颌硬灌,结果也是吐出来了。
“我怎么感觉,老太太是故意吐出来?”堂中、宝琴丫头小声凑在邢岫烟耳边说道:“难道是醒了?”
“别胡说…”
邢岫烟瞪了薛宝琴一眼,这话能随便说么。
“罢。”迎春微微叹了口气,与贾赦邢夫人施了一礼,正要带着探疾的小姐妹们离开。
“二丫头,你等下。”
贾赦叫住了迎春,将她带到了外面:“二丫头,你也看出来了吧?”
“恩”迎春胸中沟壑深,自是看出端倪来了,老太太其实已经醒了。
不然灌药不会这样,下去的都吐出来。
“为父知道你胸中有乾坤,你想个办法…”贾赦正色道,这几年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女儿哪里是什么二木头、分明是内有乾坤,只可惜除了与瑄哥儿相关的事情之外,其馀事她都不怎么放在心上。
属于是看得清,看得淡。
“老爷想救宝玉?”迎春眉头微蹙。
“我要是想、直接就与老太太说了。”贾赦有些烦躁,为了宝玉的事三番五次闹腾,他也是烦的够够的了。
“那就…骗她吧。”迎春想了想,三弟的婚事眈误不得,老太太还是再安生几年的好。
至于救宝玉,她一点都没想过。
老太太这装死癞的招数,却是让人不喜欢。
“骗?”贾赦一愣。
迎春笑道:“老爷只管跟老太太说些好话,让府上的嬷嬷丫鬟们也配合着点,先让老太太醒了再说。”
“行,先试试,先弄醒了再说。”
…
荣庆堂,贾赦拉住贾母枯瘦的手掌:“老太太,我已经让陈副将照顾着宝玉了,虽然不能给他免罪,不过去了前线,只让他呆在城里,做个火头军、不去拼命,等大战结束,有了功勋,也好免罪减刑。
老太太你这次要是被他气死了,那我就弄死他。”
“胡说八道,宝玉什么时候气我了…”贾母猛地张开双眼。
陪站在一旁的邢夫人,贾政都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看着贾母。
这老太太……
“老大,你说的是真的?”贾母巴巴的看着贾赦:“你真的可以让人照顾宝玉?”
贾赦阴沉着脸说道:“自然可以,不过也只是帮他保命,其他的就不要想了。”
“好,好,这就够了。”贾母忙不迭的道。
“还有,今后不许在家里提这个人。”贾赦目光扫过堂上众人,语气十分不善。
其实,贾赦根本就没让人照顾宝玉,他如今只是挂着京营节度使的头衔、营里的事早不管了。
再则,罪军营虽然设在京营,具体却不归京营来管,罪军营的每一个人,接下来都是冲锋陷阵的炮灰,谁也例外不了。
话说贾母的确是得了离魂症、不过老婆子生命力极强,轫性好,夜里其实就已经清醒过来了。
只是她不好开口为宝玉求情,只能想到装死相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