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贾宝玉被开除族籍之事,起因也并非是因为他造反、戕害衍圣公一脉…那些事儿都是之后发生的。
那贾宝玉不识礼数,装傻卖乖,自己不舒服便写一封抉别信,污蔑府中姊妹。若非如此、三弟才不会管他死活呢。
再则,二叔持身秉正、与他断绝了父子关系,连亲生父亲都不容的人,又如何能容于家族?”
贾母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
浑浊的老眼在迎春脸上狠狠的剜了一眼。
这个早年间上不得台面的孙女儿,现在倒是生发了,连她老太太的话都敢呛了。
想要开口训斥几句,却下意识的忍了。
因为她发现,她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底气去训斥这个以前自己看不上眼的孙女了。
她后面站着的那位,自己惹不起…
孝道大棒也砸不动。
更何况、她想要体面,还离不开那位。
还有、她话里似乎还有另外一番意思—宝玉的小命、还没有平安落地呢。
秋决勾决那一关…
探春俊眼惊讶的看向迎春,没想到二姐姐平时温雅,认真起来也这么刚硬。
她现在就是一个护犊子的老母鸡,完全听不得旁人说三哥哥半句不好的。
连老太太都…
“好,好,你们一个个翅膀都长硬了,老身说一句话你们有一百句等着。”贾母强压着心中的气恼,说道:“下去吧,你们放心、老身还死不了。”
“袭人,传饭。”
“琥珀去,把大老爷二老爷叫来。”
迎春淡淡一笑,起身施了一礼,转头便走。
探春、宝钗宝琴、邢岫烟也忙各施一礼,带着各自的贴身大丫鬟走了。
老太太主动传饭了,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死了。
至于贾宝玉、谁爱关心谁去关心吧。
不片刻功夫,贾母的饭也传到了,饭刚摆下、贾政和贾赦便也到了。
贾政自那日被人在他的新贾宅围攻暴揍之后,便吓得不敢再回去了,只留下了他的新婚妻子傅秋芳在那边呆着。
“老太太找我什么事儿?”
贾赦手中握着三个鸡蛋大小的金珠,滴溜溜的转着,一身富贵员外装,神态悠然自得。
贾母:“关于宝玉…”
“告辞!”贾母话刚出口,贾赦转身就走。
“等等…老大。”贾母忙起身冲着贾赦喊道:“老大,难道你要我给你下跪才行吗?”
“老太太…”
贾赦阴沉着脸,转过头,沉声道:“你是嫌咱们家的富贵日子过的太久了吗?那畜生所作之事,便是父亲再世时都不敢沾染分毫,好不容易划清界限、你这是要拉着全家上着去死吗?”
面对唯一的救命稻草,贾母却是“老大,你听我说…朝廷的判决下来了,公审文书也发了,连朝廷都说宝玉是被裹挟作案,判了个斩监侯…”
“啊?”
贾赦一怔:“没有凌迟?”
贾母:你就这么盼着他千刀万剐吗?
这事儿,贾赦还真是不知道。
这老登自从山东一战,回京封侯之后,又开始了他的马鹏将军生涯。
每日窝在家里、欣赏他的古玩字画,闲来无事和小老婆喝酒、时不时也会幸一番邢夫人。
偶尔把贾琏之子贾?接过去玩玩,老年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就连京营的事情他都很少去理会了。
反正大大小小的将校都换成了贾家、贾瑄的人马,京营事务、全扔给贾瑄和京营副都督去处理了。
贾宝玉审讯的事儿,他都不知道。
贾母想了想,说道:“宝玉沉冤昭雪…”
贾赦:“停,老太太,什么叫做沉冤昭雪。都秋后问斩了、还沉冤昭雪…
老太太你直说,想干什么?”
贾母尤豫了一下,说道:“我想问问,能不能想想办法,先免了宝玉秋决勾决那一遭。”
“我没办法。”贾赦十分干脆的道:“秋决是太上皇做主,我算哪个位面的?也敢干涉。
再则、咱们家好不容易和他撇清干系,这会子老太太你又想凑上去,你不知道这是别人给咱们家下的套?”
秋决勾决的事儿解决了,之后是不是还要赦免他的罪
赦免罪行之后,是不是还要重新录入族谱?
老太太撅起屁股他便知道她要作甚。
这口子开不得。
“啊?下套…”贾母一惊,“这话怎么说的?”
“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