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可能误会了。”妙玉正色道:“赵元的死劫,不在某个人身上,即令我家少主将人撤回,一旦他势尽、凭他不修德行,胡自妄为,想弄死他的人不会只是一人。
所以,真正能改变他命数的只有他自己,若不弃恶从德,凭他刻薄寡恩的性子,仙神难救。”
贾瑄识趣的没说话
心中却也觉得妙玉说的有几分道理。
从掌握的信息来看,赵元比他老子还要刻薄寡恩,对身边的人也没什么恩德可言。
加之其胡作非为,不是勾联反贼就是串联异族。
这种人一旦失势,最先要弄死他的便是身边的人。
赵元身边的中车府精锐、贾瑄是了解的,这些人脑子里除了忠诚于皇帝、皇室之外,不少人还将自己当成了大秦华夏的守护者。
看着赵元与倭寇、红毛鬼为伍,这些人是也会有逆反心理的。
“娘娘…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儿。”贾瑄想了想还是说道:“当年皇帝命人在江南检拔训练中车府精英,好象收了不少倭乱遗孤…”
皇后一听,整个人彷如雷击,一屁股坐在了木墩上。
中车府的底子,她比贾瑄更加清楚。
当年戾皇帝秘密培养中车府,为避太上皇耳目、专门选择浙江沿海之地,收罗了不少太宗时期倭乱留下来的孤儿。
这些人的父母亲族都是为倭寇所害,他们不可能不记得这个仇。
而今
赵元竟然带着这些人与倭寇合作,对付大秦。
这不是在找死吗!
若他赵元还是那个皇子,还有兵马钱粮,这些人多半会隐忍不发,若他一旦失势。
这些人能饶过他?
以陈后的精明,自然能推演出来。
一饮还一啄。
正如妙玉所说,德行不修、反噬其身。
他的下场,都是自己作的。
他好死不死,跑到大海之上,谁也救不了他,只能自生自灭了。
“娘娘,术卦之言,无需尽信。”看着美妇担忧的样子,贾瑄只能安慰道。
妙玉清冷的脸颊上闪过一丝笑意:“少主说的不错,我算的十次九次不准,娘娘不用太在意。”
皇后缓缓摇了摇头。
…
与此同时。
科尔沁草原。
镇北王城。
因为时间紧急。
镇北城也只完成了四面城墙、城门,护城河、吊桥,以及王城中心的王府,以及几座大粮仓。
剩下的一应民居、兵营都还未开始建设。
迁居入城的科尔沁部落近六万兵马,五万青壮、并两万朝廷援军都还住在临时的军帐之中。
战马,成熟的牛羊,粮草通通入城。
守城物资,器械也在紧张的准备中。
王府大殿之上,镇北女王高坐王座之上,女王府詹事、户部主司薛蝌风尘仆仆的站在大殿上:“禀大王,我科尔沁十三万老弱妇孺,并且牛羊二十万日前已抵宣府镇,绥远侯董肃亲自下令安置…
此外,我城中粮草器械,足够坚持半年以上。”
“好,很好,薛主司辛苦了。”女王布木布泰微微颔首,目光扫向殿中诸部首领,将校,以及王府署官们。
“据可靠消息,建奴大军已经开拔,反贼代善、黄台吉两部兵马近四十万,联民夫、青壮号称七十万大军。
最多再有十天,兵锋将至镇北王城。
目前尚不知主攻我部的是黄台吉所属的朝鲜仆从军,还是代善的八旗兵。
甚而至于,元庭也有可能派出兵马添加围城之战。”
女王此言一出,殿中的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
七十万大军,哪怕只有一半…兵力上对镇北王城也是三比一的。
“不过!”
女王缓缓站起身来:“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咱们有坚固的城池,安全的水源,充足的粮草器械。他们就是来再多人也休想攻破镇北王城。
我们的目标是拖住他们一半以上的人马,至少半年!
待得朝廷大军犁庭扫穴之时,便是尔等的末日。
封侯拜相、封妻荫子,这样的机会几世难遇。你们的妻儿老小就在关内。
能不能拖住敌军,保他们荣华富贵,全看诸君了!
诸君,朝廷在看着你们,汾阳王在看着你们。
本王,将与你们共进退!”
众将齐声高呼:“愿为大王效死,为汾阳王效死!”
“愿为大王效死,为汾阳王效死…”
“…”
“今日迁入新城,万事烦扰,便先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