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且问你,是谁下令摧毁圣人庙宇的?是谁下令绝杀衍圣公一门的。”
“自然是本王下的令。”东方盛冷笑道:“孔贼一门、鱼肉百姓,奴役天下,山东之地、六成田亩被其一家夺占,绵延数百年,不知多少黎庶百姓死于他家之手。
孔府欺世盗名,妄称万世之师。我白莲教起于微末,势要为天下黎庶讨还一个公道…
今日本王被害,来日还有千千万万像本王这样的人!终有一日、要叫这天地翻复,要叫尔等腐儒鹰犬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凌厉的目光环顾在场群儒。
众儒生竟都忍不住闪过目光,不敢与其对视。
他眼神中透着的那种莫名意志,让在场之人都感到了不安。
“畜生!”
“胡说八道…”
“妖言惑众…”堂上群儒闻言,人人激忿难当。
“千刀万剐!”
“挫骨扬灰…”
“肃静!”陈柏一拍惊堂木,堂上群儒这才停下了叫骂,一个个咬牙切齿的看着堂中昂头挺胸的人彘。
“你口口声声造反为民,自己却做起了鱼肉百姓的勾当,似你这等货色,也配提为民开革?”陈柏缓缓站起身来,厉声喝问道:
“本官再问你,勾结建奴的是不是你?那建奴亲王多尔衮为何会在你的叛军之中?”
“你自诩正义,却勾结建奴,与异族为伍…某家从未见过似你这等厚颜无耻之人!”
“似你这等货色,也配裂土称王?”
一席话说的东方盛脸色变了又变,气势也不似之前那般咄咄逼人了:“哼,胜者为王、败者寇,现在自然由着你说。”
陈柏厉声道:“本官问你,多尔衮为何在你营中!”
东方盛冷笑道:“自然是联手以扛暴秦了,天下教众是一家,建奴若愿意归顺,本王自施以白莲王教…
那衍圣公尚且能投靠蒙元、私通建奴,本王又有什么不可以?本王是以白莲教义教化异族,与那世修降表的衍圣公完全是两回事儿。
本王施教化,而他们却是做汉奸!”
“放屁…”
“住嘴!”
“胡说…”
“陈大人,上刑,给他上刑。”
“不准记,停下,不准记…”堂上顿时一脸混乱,有人喝骂,有人去阻挡刑部书吏记录审讯文案。
东方盛的一席话,等于是戳了这些人的肺管子了。
历代衍圣公所为,这些人不是不知道,但……他们需要一个图腾,他们绝不允许自己的图腾被人“污蔑”。
此案涉圣人血脉、圣人宗祠。
朝廷决定给天下人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所以、不止审判的时候邀请了几十个官员学生旁听。
罪案更是要抄录公布于天下的。
这些话要是流出去,那圣人的名声可就…
而出这个主意的人,正是已经下江南去了的汾阳王贾瑄。
贾瑄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
一则是帮助天下完成对孔府、儒门的祛魅,儒道当然不是一无是处,但也非放之四海皆准的铁则。
衍圣公府更是不能代表儒门。
二则,便是降低这件事儿对自己和贾府的影响。
这叫,釜底抽薪。
“肃静!”陈柏连敲惊堂木,好半晌场面才恢复了秩序。
“记录,东方盛承认白莲教勾结异族、做汉奸。”陈柏轻哼一声,继续道:“本官再问你,那小明王贾宝玉是怎么回事儿?那白莲圣子、衔玉而诞…”
“贾宝玉么,哈哈…那就是个傻子,疯子、蠢猪。”
东方盛哈哈大笑起来,“什么狗屁的白莲圣子,衔玉而诞…真正衔玉而诞的是你们的汾阳王贾瑄。
要夺取你们赵家江山的正是贾瑄!”
此言一出,堂上众人皆露出了诧异之色。
这是要挑拨离间?
还是说…
陈柏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东方盛,并未出言阻止。
东方盛冷笑道:“那玉,乃是先秦时期天外落下一仙玉,上刻“莫失莫忘、仙寿永昌”,持此人者有天命眷顾,能获得神异的力量和智慧。
先秦时,楚霸王项羽曾得此玉,遂成一代霸主,有力拔山岳之能。
后此玉一直为先楚一脉所掌,元末时、群雄并起,那南楚之王握有此玉,洞庭湖一战差点将你秦赵太祖诛于马下。
南楚复灭后,其皇族离散,组成明香教,十馀年前本王命人追杀明香教主夫人入京城,最后那身怀六甲的明香教主夫人躲到了贾府,以李代桃僵之法换了荣国府庶子贾瑄。
那贾瑄娘胎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