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和魏离月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掌灯时分了。
妙玉师太一袭锱衣、长发流苏,纤手中捏着一颗白子冥思苦想、额头上细汗初现,对面宝公主风淡云轻的与黛玉闲聊着。
“公主棋艺非凡,我不是对手…”妙玉苦想半天,最后只能投子认输。
“师太的棋艺不在我之下,只是胜负欲太强、走岔了。”宝公主笑说道。
一旁的黛玉浅浅一笑。
尼姑的胜负欲?
这相当于是在说师太六根不净了。
“宝儿这话说的奇,下棋不就是为了赢么、都没有胜负欲了、那还下什么棋?”贾瑄面色微红,带着一丝微醺与魏离月一起走了进来。
宝公主施施然起身,笑道:“你懂棋艺?”
贾瑄一怔:琴棋书画…这棋却是自己一生的痛。
“三哥哥不通棋艺,但是会掀桌子…”黛玉灵媚双眼不无揶揄的看着贾瑄。
宝公主莞尔一笑,三郎和父皇一个样,都是掀桌子的行家。
“少主!”妙玉忙起身行礼。
“免礼。”贾瑄笑着摆了摆手。
“怎幺喝这么多?”宝公主上前将贾瑄扶到太师椅上坐下。
“人太多,都来敬酒…第一次见面,不喝不合适。”贾瑄笑着摆了摆手,到了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喝醉几乎是不可能了,这种微醺的状态却很舒坦。
这时晴雯送来了热水和毛巾,宝公主忙上前亲自弄了热毛巾帮贾瑄把脸擦了。
“怎么样,舒服点儿了吧?”
“恩,舒服。”贾瑄美美的点头,黛玉星眸点点:“姐姐待三哥哥可真好…”
宝公主笑道:“你这丫头,我昨晚没给你擦脸?”
黛玉俏脸微红,抱住了宝公主的骼膊,“好姐姐,别说了…”
“你们昨晚做什么了?”贾瑄好奇道。
宝公主:“不告诉你…”
对面,妙玉师太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看到一般。
“师太怎么来了?”贾瑄心笑问道。
“少主。”妙玉正色道:“我们明香教与琉球王国有生意往来,在首理城设有分部,那里可以打探到平海王那霸港的消息。”
“什么?”
贾瑄神色一肃,微醺之意瞬间消失。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那边可以信鸽通信么?”贾瑄连忙问道。
“这个…请少主恕罪。”妙玉不无惭愧的道:“首理城距离大陆数百里,中间没有落脚之地,一般的信鸽很难飞跃。”
“恕什么罪,这跟你有什么关系。”贾瑄见妙玉自责的样子不由好笑。
不过也有些失望,如此一来就无法及时收到那边的消息了。
现在、吴王的人已经出海了,也不知道那平海王能不能撑住…
鞭长莫及,只能祝他好运了。
不过,不管吴王是否能夺取平海王基业,这琉球岛在贾瑄的计划版图中都占着极重要的一环。
贾瑄:“明香教在琉球的基地有多少人?”
“五十多人,都是教中精锐。”妙玉正色道:“以前我明香教遭朝廷和白莲教追捕打杀,不得已在海外留了个退路…”
贾瑄点了点头,明香教为前楚遗民所建,大秦立国初期曾遭大规模清缴,延传至今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如今,因为自己的存在,明香教已经从被通辑的名单上撤下…
“这样,妙玉、你安排人手送鹞鹰堂的人携鹞鹰去一趟琉球…”
……
太极宫,长生殿。
“陛下,这是三爷让人送来的会议记要…”梁义将一叠厚厚的公文呈送到了太上皇面前。
“会议纪要?”太上皇诧异的接过,这名字、好生古怪。
《泰安元年骠骑大将军府第一次军事会议纪要》
太上皇展开粗略的看了一遍,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格局手腕都不错…”
“陛下,三爷对你也是一片赤诚之心,事无巨细都向您禀报呢。”梁义笑说道。
“可惜了…”
太上皇微叹了一声:“当初、太子对朕也是一样的赤诚,可惜却遭了奸人陷害、蒙冤十八载不得平反…”
“陛下,您是想…”
太上皇摆了摆手:“不着急,还不是时候…”
……
翌日一早,早餐之后,贾瑄的王驾自宁国府而出,直奔城南码头而去。
正午时分,与运河河道相连镜泊湖码头上。
一艘长约十七丈,宽近八丈的大型风帆战舰停靠在码头上,奇怪的是、那战舰上还有一个粗大的烟囱,缓缓往外冒着黑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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