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郎,你猜猜这些是什么?”太上皇一袭宽松的玄色道袍坐在软椅上,指着不远处御案上堆得跟小山一样的奏章对贾瑄道。
贾瑄笑道:“该不会是弹劾我的秘奏吧?”
“有的是给朕谏言、让朕不要过度宠信于你的,有的是劝谏朕不要受了你的蛊惑、沉溺修仙之道的。甚至还有几个秘奏献计、让朕除掉你的。”太上皇笑看着贾瑄。
“儿臣就知道在某些人眼里,我现在已经是十恶不赦的权奸了。”贾瑄不无自嘲的说道。
人心脏,一些朝臣的心更脏。
这些人可不看你为朝廷为天下立了多大的功…
莫须有的罪名,什么时候都好用。
太上皇:“知道你还让平元一脉的人也到你的王府去?”
贾瑄笑道:“这不是父皇你教的吗?”
太上皇是说过,让自己的目光不要仅只局限于开国一脉,局限于贾家。
“你这猢狲。”太上皇笑骂了一声,转言道:“这次贾琏、贾环、贾琮的封赏先压着…先封赏其馀有功将校。”
贾瑄一怔,惊讶的看向太上皇。
“小兔崽子,你这是什么眼神。”太上皇抄起绿竹棍,照着贾瑄屁股上抽了一下:“你当朕是在打压你?”
贾瑄忙摆手:“儿臣没这么想。”
“没这么想最好。”
太上皇轻哼一声,沉声道:“压他们也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你以后要打的仗、要立的功还很多。
他们是你的先锋、今后跟着你立功的机会很多,你有多少爵位可以封赏给他们?
难不成今后也象你一样封王?”
封王自然是不可能的,其实封国公都不太可能。
对于贾琮贾环来说、能封侯就是人生顶点了。
贾琏借着荣国府世子之利,能把荣国府带回国公爵就算定点了。
一个王朝到了大肆封王时候,那也就离分崩离析不远了。
大秦开国四大异姓郡王就已经是个特例了,人家是带资进组,每一家都有几个灭国之功在身,才混了个王爵的。
即便如此,获封王爵之后、除却南安郡王一家坐镇南疆,北静王两代救驾之功得以掌军之外,其馀两家封王之后便彻底离开了军方,只能做闲散逍遥王了。
如今、北静、南安两座郡王府都已经成了历史。
贾瑄能封王,除了有大功之外,最关键的就是宝公主…
贾瑄笑道:“父皇,其实这次儿臣也没准备给他们请封的。儿臣已经给他们回信,告诉他们继续整军备战、军功记录在册。”
“你啊…”太上皇笑着摇了摇头,这小子的悟性很高、基本都不用自己再指点什么了。
满脑子的帝王术,莫非天授不成?
可惜
他不是自己的儿子…
若他是自己的儿子,那一切就完美了。
贾瑄又道:“父皇、安南使团已经到京了,还把南安郡王也一并解送回来了,如何处置安南郡王、还请父皇示下。”
“杀。”太上皇淡淡的说了句。
叛国者,杀。
这没什么好说的。
要杀王爷,非得太上皇亲自发话不可。
贾瑄也就是例行一问,太上皇照例一答。
“三郎来了?”二人正说着,却见甄太妃牵着宝公主的手、带着两名宫女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见过母妃。”贾瑄忙起身见礼。
甄太妃的年岁只比贾母略小一些,但不知道怎么保养的,竟然一点都不见老,二三十岁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不老仙人呢。
宝公主也继承了其不老基因,一张俏脸跟婴儿似的水润…
施礼完毕,贾瑄的目光便落在了宝公主身上,宝公主亦是冲他眨了眨眼睛。
“好孩子,快免礼。”甄太妃满意的看了看贾瑄:“梁公公,传膳吧,今儿让三郎陪陛下喝两杯。”
…
奉天殿的朝议刚散,贾府这边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庆贺起来了。
报捷的红翎急使入城后一路高呼,这会子、半个神京的人都知道了。
朝廷又打了大胜仗。
又有残元部落的汗王率部归降了!
此次出征的主力乃是羽林骑军,羽林军上至军校下至普通兵卒大多都是京城良家子,世代从军、父子相传。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羽林将士战场立功、亲族们与有荣焉的同时,也暗自为自家亲人担心起来。
毕竟战场上刀剑无眼,谁也不敢保证自家亲人可以安然无恙。
而这也是大秦勋贵、良家子的家人族亲们需要承担的。
贾府、荣庆堂。
贾赦、邢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