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卦象,闹得陈皇后担心了一天一夜。
“母后,你怎么还哭了呢。”赵元笑问道。
“没、没什么。”陈皇后摇了摇头,示意赵元落座:“皇儿此次出京可要带上钱氏?”
赵元落座,笑了笑道:“王府的事儿也要人操持,儿臣想将她留在京城。”
“也好…”陈皇后微微颔首:“这次出京,让戴权多派几个得力之人跟你去。”
赵元点了点头,“母后,儿臣听说一件事儿…贾妃有了?”
“恩。”陈皇后冷淡的笑了声:“她倒是个有福气的,皇帝大行还给她留了个种,倒是比贤妃、淑妃那些强了…”
“母后难道一点都不担心?”赵元一双绿豆小眼直视皇后。
陈皇后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担心什么?一个没出生的孩子…”
“是贾瑄!”
赵元说着,悄悄看了一眼殿外,“儿臣听说,那贾妃这次给贾府上下都送了礼,还单独给宝公主、贾瑄还有林家那女公子送了重礼。”
“那又如何?”陈皇后疑惑的看着赵元。
德妃这个反应,不过是一个母亲为了保孩子最本能的反应罢了。
“莫非五儿你还担心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与你争什么?”
“母后,不可不防啊。”赵元声音微沉,带着一丝急促:“贾瑄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儿臣担心他会支持那孩子…毕竟、一个小儿总比儿臣这样的好掌控得多。”
陈后眉头一皱:“你是担心他行霍光之事?”
“他不是霍光!是董卓、是司马懿!”
赵元的表情有些狰狞,看的陈后有些心惊肉跳。
董卓…
司马懿…
一个废立皇帝,夜宿龙床,暴戾无道。
一个更是千古老硬币。
三郎会是那种人吗?
她不相信。
看着赵元疑神疑鬼的样子,陈皇后只觉头痛欲裂。
有些事儿,你要不怀疑、不去做,反而不会成真,你若去怀疑了、说不定就一语成谶。
因为别人能看到你的态度、察觉到你的疑心,便不会再给你丝毫机会。
这孩子…还是太嫩了。
以前道他善藏,如今却连善藏这个本事都快丢掉了,越发魔怔了。
“五儿,不得胡说…”陈皇后低声呵斥道。
“母后,儿臣言尽于此,只希望母后多加小心,莫要被口蜜腹剑之人蒙蔽了双眼。”赵元起身郑重的施了一礼,“父皇一死,儿臣便成了无根浮萍,莫说赵曦、便是小六儿,他也有他的外祖吴天佑做靠山。
至于即将出世的小七…贾瑄先前是与贾妃关系不佳,但世事难料,为了那个位置,人家说不得就会冰释前嫌了。”
“住口!”
陈皇后实在听不下去,低声呵斥道:“本宫是怎么教你的?贾瑄是国之栋梁、为国立有殊勋。
别说你只是个观政王爷。就算你做了皇帝,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发此诛心之言!
是不是在你心中,为君之道除了猜忌就没有别的了?”
吴王呵呵一笑,语气中的亲近也消失不见了,脸上带着一丝刺目的讥讽:“儿臣不过这么一说,提醒一下母后,莫非母后还要将儿臣这话告诉贾瑄?”
“你,你…”陈皇后凤眸瞪得滚圆,“你这孽障,滚、给本宫滚出去!”
“是,儿臣告退。”吴王深施一礼,转身走了两步,复又停下:“母后,别忘了、儿臣是您的儿子。”
说完大步流星的往殿外而去。
“孽障…这孽障…”看着吴王离开的背影,陈后耳边还在回荡着他的话。
莫非,他知道什么了?
正想着,却见吴贵妃一脸疑惑的拉着六皇子赵鼎走了进来。
皇帝大行之后,吴贵妃倒是经常来这边坐坐。
所谓渡尽劫波姊妹在,相逢一笑泯恩仇。
没了需要争的东西,两个深宫小寡妇倒惺惺相惜起来了。
“娘娘,五殿下这是怎么了?”吴贵妃疑惑的看着陈后那张馀怒微消的绝艳玉颜。
“还不是钱氏…这孽障。”陈后怒哼一声,示意吴贵妃落座,“真是儿大不由娘了。”
“娘娘是关心则乱,小辈的事儿让他自己处理去便是。”吴贵妃俏笑的看着皇后,“我瞧着娘娘的气色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荣国府,凤姐院。
贾琏走后,凤姐儿便从自己的惠英楼中搬出来了。
院子里面虽好,但凤姐儿每天要管着府里上上下下的事务,来回跑着也是不方便。
贾琏在京时也不回荣国府住,王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