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妃闻言,脸色稍缓,笑着在一旁的椅子上落座:“原来如此…王爷日理万机、还要小心身体才是,该吃饭的时候也别忘了…快吃吧。”
贾瑄点了点头,正襟危坐,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吴贵妃拿起了桌案上的一本普陀心经,玉手翻开、馀光却是瞄着贾瑄。
浣儿、彩衣两位贴身女官侍立一旁,气氛诡异。
一时,皇后娘娘换了一身华丽的衣裙,凤翅流苏金步摇,环佩叮当的走了出来。
“臣妾参见皇后娘娘。”吴贵妃忙起身施了一礼。
“妹妹快免礼。”陈皇后纤手微抬,仪态雍容、气度非凡。
贾瑄眨了眨眼睛,这不是皇后范儿,这是女帝范儿了。
吴贵妃妙眸悄悄扫过陈皇后,但见其气色是从未有过的好,“娘娘是不是寻得了什么仙丹妙药,怎看着越发年轻了?”
“是吗?”陈皇后故作疑惑的道:“可能是这几天休息的好罢…妹妹今儿过来是有什么事儿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吴贵妃笑道:“这不、臣妾的父亲从前线归来么,臣妾已经数年未见父亲,就想着来娘娘这讨份恩旨,允许我父女见上一面。”
“原来是这样…”陈皇后笑着点了点头:“这等小事儿何劳妹妹亲自跑一趟,让人过来知会一声便是。”
“礼不可废…”
贾瑄感觉二人说话的时候,目光都有意无意往自己身上瞟
吃饭被皇后和贵妃围观,这感觉怪怪的。
“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微臣还有事要办就先告辞了…”
“恩,你去吧。”陈皇后摆了摆手,
……
午后,荣庆堂
朝堂上、安南使者被廷杖,贾瑄敕令安南王无条件释放南安郡王,并补齐朝廷三十年税赋的事儿已经在京城传开了。
一时之间,朝野民心大震。
大秦立国百年,追亡逐北,除了十八年前那场先败后胜的惨胜之外,从未失过气节。
那南安本是大秦一藩属,蕞尔小邦,竟然敢欺负到大秦头上、还让大秦尊贵的公主郡主下嫁,简直不知死活!
南安太妃闻讯之后,差点吓得魂飞魄散。
她宝贝儿子南安郡王可就在安南人手中呢。
要是安南和朝廷再起战端,那南安郡王府非得坐蜡不可!
另外,安南败报送达京城的同一天,南安郡王世子就已经上表朝廷:请求回南疆收拾旧部兵马、联合当地土司戒备边境,以防安南人层趁机犯境。
这么多天过去了,辅政殿、太上皇都没有任何表示,奏章石沉大海。
老太妃没有丝毫尤豫,命人备齐了厚礼、带着南安世子来到了贾府拜访。
她原是要找王熙凤的,可惜王熙凤如今因贾琏的事儿兴致缺缺,将荣国府的事儿扔给李纨、自己躲在园子里疗心伤去了。
没奈何,南安太妃只得找到了荣庆堂来。
恰巧,今儿赵姨娘被人护送着从山东回来,贾母心念着小儿子、便把赵姨娘召到了堂上,正准备问话、便听得南安太妃到了,只得先待客…
“娘娘、这朝堂上的事儿我也不大清楚…”贾母面色寡淡的说道:“不过我打量着瑄哥儿也不是事事都能做主的,不然政儿也不会留在军前效力了…”
前儿因南安郡王府的事儿,贾母和王熙凤便有过交流、王熙凤那一番话多少是扭转了一些她对南安郡王府的看法。
另外、贾政的事儿、贾母心中也的确有怨气。
自己家的事儿都还没处理好呢,哪儿有闲工夫理你们家的事儿。
好大个王太妃…
随着贾瑄的崛起,贾母面对外人的时候,腰杆子也比以前硬了。
南安王太妃陪笑道:“话虽如此,不过汾阳王毕竟不同…满神京谁不知道,你家小王爷是太上皇最信任的人,他说一句话顶的上别人千言万语。”
贾母淡淡一笑,并不接话。
南安王太妃心中暗骂了一声:“老虔婆”、当老娘是来找你的?
“既然凤哥儿不在,那我便去东府那边看看。”
她原是奔着王熙凤来的,贾母这只是顺道而已、与她说话纯属浪费唾沫。
“呸!”
南安太妃前脚跨出荣庆堂,贾母后脚便狠啐了一口。
“什么狗屁太妃,儿子都被人活捉了…该!”
骂完又招来赵姨娘问询。
“赵氏,你老实跟我说,政儿他现在怎么样了?你怎么先回来了?”
赵姨娘忙道:“老太太…老爷他被曹国公罚在军营做了火头军、给士兵烧水做饭,因为军中不能进女子,所以让护卫送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