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上,皇帝的龙椅上空荡荡的,丹陛之下、五张太师椅一字排开,贾瑄当仁不让的坐在了正中央,冷漠的看着站在大殿上侃侃而谈的安南国侍节。
罗炳、乐祁善两位辅政大臣分坐左右。
五位辅政大臣中,忠顺王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吊着、曹国公何铭坚还在山东跟叛匪纠缠…
可以说、如今的大秦,只要不发生天倾地陷的大事儿,一应军政要务都可以由这三人共同决断。
辅政殿行走大太监刘洪平日里也是只看不说…
安南使节仰着头,满脸的倨傲:“自然是效仿汉唐时节,大秦嫁公主与我安南王为后,两朝共结兄弟之盟。”
“来人,把这不知尊卑的畜生与本王拖下去,廷杖八十!”贾瑄怒喝一声。
殿中众臣皆是愕然。
谁都没想到,汾阳王会忽然来这一手。
“不可!王爷、不可…我天朝乃是礼仪之邦…”一名御史大步走出,义正言辞的竖起笏板说道。
“把这蠢货也给本王拖下去,一同廷杖!”
四名殿前武士大步上前,将安南使节和御史往外拖去。
“汾阳王,本官身为御史、参合劝谏乃是行臣职,便是太上皇也不能阻拦…尔欲堵言路?为权奸呼?”御史一边挣扎,一边尤自叫嚣着。
“汾阳王,我乃安南国使节、持节代王、你敢辱我,我王必不会善罢甘休…”
很快、殿外响起了清脆的板子声、惨叫声。
大殿内,众臣噤声,有人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劝谏,却又不敢。
吴王梁王两位观政王爷眼眸低垂,心中却泛起了骇浪…
汾阳王、越来越强势了!
廷杖御史…这事儿就连皇帝都不敢轻易做的事儿,他今天就做了!
而满朝上下,竟无一人敢置喙什么。
擅权!
他已经开始擅权了。
丹陛下,辅政大臣罗炳、乐祁善神色如常…
大殿中两位安南副使被吓得跪倒在地,生怕这位英武不凡的少年王爷将他们也拖下去打板子。
许久,廷杖完毕。
安南使者和那位殿前御史混身是血的被拖了上来。
“奸臣、奸臣…”御史趴在地上,抬手指着贾瑄咬牙切齿的说着。
安南使者则疼的跪在地上瑟瑟发抖,脸上再无半点嚣张气焰。
“乐大人这个蠢货叫什么?”贾瑄皱了皱眉,指着那御史说道。
“今年的新科进士,李毕。”乐祁善叹了声。
“蠢货,本王且问你、安南国是什么?”贾瑄厉声喝道。
李御史下意识的道:“是…是安南国…”
“你给本王记好了。”贾瑄厉声喝道:“安南乃是我大秦属国,是我大秦的一分子,其历代国王皆由我大秦册封、乃是我大秦臣子,什么时候成为兄弟之邦了?
你让本王以友邦之礼待他,你支持他们造反是吧?”
“啊…我…这…”李毕神色骤变。
这…
好象还真是…
大殿上,除却少数几人之外,群臣皆恍然…
太祖时期,安南之地的确纳入过大秦的版图、那时候安南之地每年都要上缴不少税赋、安南王更是每隔几年便要上京陛见。只是后来随着北方边患愈演愈烈,安南之地逐渐变成了羁縻藩属…
时间一久,很多人便潜意识的把安南当成了另外一国了。
“王、王爷教训的是,学生…知错了…”李毕挣扎着从地上爬起,躬敬的施了一礼。
贾瑄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安南使者身上:“回去告诉阮昊勇,他是不是安南王他自己说了不算!
想做安南王,先把安南欠朝廷这二十年的税给本王补齐了再说。
另外,他若敢动南安郡王一个手指头,奴儿哈只就是他的榜样。”
此言一出,大殿中众臣皆是愕然,同时又觉得扬眉吐气。
这话也就汾阳王敢这么说了。
打输了都这么霸道。
还让人交税。
这要是打赢了,那还了得?
至于安南之患…
如今朝堂上对贾瑄这位汾阳王已经有了迷之信心。
仿佛只要他想、明天安南王的脑袋就会被送上京城一般。
群臣头里,吴王、梁王二人眼中都闪铄着异样的神情
羡慕
身为太上皇的孙子。
未来帝国的接班人。
这些话本该是他们来说的……
“是,是…本使…下官回去一定如实禀报我王。”安南使者战战兢兢的说道。
贾瑄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