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冲二人摆了摆手,让她们先出去再说,又对林之孝家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追贾琏,好生劝劝…别让他真把人给带进府里来。
人家弟弟刚落水身亡,你这会又把个野女人和孩子带回家来,这着实不是勋贵人家的体面。
再则,王熙凤现在毕竟和原着不一样了,夫妻二人分隔两地、王熙凤一心管家、把满府上下老老少少照顾的无微不至,你贾琏在外也纳了两房小妾。
放着两个小妾不生,跑去跟别人老婆不明不白的生了一个。
这…你总不能再说别人善妒了吧。
“你们去哪儿,回来…袭人、丰儿,赶紧收拾东西。”王熙凤抹了把眼泪,叫住了轻手轻脚准备离开的丰儿和袭人。
二人无法,只得停下脚步,继续看着贾瑄…
贾瑄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忙劝道:“凤姐姐…你别胡涂,你这走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
“呜呜…”王熙凤一头扎进了贾瑄怀中,放肆的大哭起来:“三郎啊,你二哥这个黑了心肝的,他怎么这么狠心…他是不是打量着把我弄走、好把那贱人扶正了…”
她刚死了弟弟、本就是六神无主需要人依靠的时候,偏贾琏又给她当头来了一棒,彻底崩溃了…
“凤姐姐,别怕、你永远是荣国府当家的,谁也抢不走…”贾瑄忙安慰道。
“呜呜…”王熙凤呜呜的哭着,不一会儿功夫林黛玉、平儿也相继赶到。
林妹妹见王熙凤抱着贾瑄大哭、便静静地站在一旁。
好一会儿之后,王熙凤才停止了哭泣,放开了贾瑄。
贾瑄身上的王袍被她发的大水浸湿了一大片。
“凤姐姐…”黛玉上前轻拉着王熙凤的手,巴巴的看着她,眼神安慰…
“没,没事儿…林妹妹,我没事儿。”王熙凤强笑一声。
平儿眼泪在眼框里打转。
“丰儿、袭人,收拾东西…”王熙凤正说着、却见贾母杵着拐杖,在鸳鸯和琥珀的搀扶下急匆匆的赶来了。
“凤哥儿,你糊涂、你要抛下我这老婆子去哪儿?”贾母扔下拐杖,抓住了王熙凤的手,老眼含泪。
“老婆子我上辈子积了德,才得了你这么个贴心的孙媳妇儿,你要去哪儿…”贾母悲声道。
贾瑄默然。
抛开两房那点糟烂事儿,王熙凤对贾母老太太确实是很不错的,贾母对王熙凤自也是一样,贾母也喜欢王熙凤的性格、两人是有感情的。
哪怕贾瑄与贾母僵持,王熙凤也未曾苛待过老太太,对荣庆堂那边基本上是有求必应,老太太要高乐、听戏班子,只需吩咐一声、京城最好的戏班子马上就请到府上。
“老祖宗…”王熙凤眼泪再次跌落。
贾母悲声道:“凤哥儿听我的,就好好待着,有我老婆子在,谁也欺负不了你…你哪儿也不许去。”
“恩、嗯。”王熙凤连连点头,“我、我就想去惠英楼住几”说着又是哗哗流泪。
惠英楼是王熙凤在园子里的地盘,平日不忙的时候她也经常去小住两天。
王熙凤第一次说要走,那是真的要走。
经过一番发泄之后第二次开口,其实就是想去惠英楼。
正如她所说,她现在离了府还能去哪儿,兄弟死了、老父母还在城外客栈看着守灵,真要哭着过去、徒增老人伤心不说,还便宜了别人。
“好,这样也好,去你兄弟的园子里好生将歇两天。”贾母摩挲着王熙凤的手说道:“等会儿我让那畜生给你端茶赔礼。”
“老太太,不用了…”王熙凤抿着嘴,缓缓摇头。
端茶赔礼有什么用?
贾母:“要的,凤哥儿你放心、有老祖宗在…”
贾母浸淫内宅几十年,手段还是有点、几句暖心的话一说,自然又把双方的关系拉近了一层。
王熙凤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三郎,林姑父呢…”王熙凤抹了把泪,问道。
“兰哥儿、琮哥儿和环哥儿在前书房陪着呢。”贾母插话道。
她都没想到林如海竟还能来拜望她,而且还答应了晚上一起吃家宴。
这让她有些喜出望外…
王熙凤忙问道:“那、晚宴安排好了么。”
“有珠哥儿媳妇儿安排着,你就别操心了、只管等着吃席便是。”贾母安慰了两句,便带着琥珀和鸳鸯离开了。
“三郎,别待这里了赶紧去换身衣服去待客,别像个不懂事的毛脚女婿…”王熙凤强笑着对贾瑄道。
“行,那我先去了。”贾瑄点了点头,转身去了。
丰儿打来了温水,让王熙凤把脸洗了,黛玉宽慰着王熙凤、平儿、紫鹃、雪雁则帮忙装点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