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祁善神色一滞
这陈实现在就一个翰林学士,一口气给他提到一省巡抚、封疆大吏的位置上…这也太过了。
陈实也忙说道:“王爷,巡抚之位干系重大、微臣现在还做不得,臣愿做一县父母,为百姓、为新政做些事儿。”
“那就…先做泰安知府?”乐祁善笑看向贾瑄。
“行,那就先做个知府,若做的好、再行擢拔。”贾瑄说着不无期许的看向陈实。
“陈实,本王记住你了,希望你多为百姓做些事儿,别让本王失望。”
陈实闻言自然是感激涕零,同时也在心里庆幸、自己赌对了。
他本身是有些才能的,可惜因为长得太丑,不为上司所喜、在翰林院一呆就是十数年,如今果断表明心迹、重注投资、果然得了贾瑄的赏识。
“是,微臣必不负王爷厚望。”
贾瑄点了点头,又道:“另外,陈家捐输粮秣之事,辅政内阁要名谕天下,让普天下的臣民都知道、泰安陈家公忠体国之心。
稍后、本王会为陈大人向太上皇请御书匾额一块、以示褒奖。
将来我朝列忠烈谱时,也当有泰安陈家一席之地。”
陈实闻言更是喜不能语,只连连磕头谢恩。
千金买马骨。
朝廷上难得出现一个像陈实这样的“愣头青”,必须要大力褒奖。
又是封官许愿,又是太上皇赐匾,将来还要进什么忠烈谱。
一时间,许多官员都开始羡慕起陈实来。
这买卖,简直太划算了。
“继续朝议吧。”
贾瑄话刚落音,便有朝臣慨然出列:“王爷、诸位宰辅,贼军侵占济南、裂土封王,此乃惊天事变、所谓天不可有二日、臣伏撤换前线无能之将,由汾阳王挂帅亲征,早日平定叛乱,还朗朗乾坤于天下!”
“臣附议,汾阳王乃我大秦战神、上柱国、骠骑大将军,历战从无败绩,如汾阳王亲征,叛军必望风而定!”
“臣也附议!”
“请汾阳王挂帅亲征!”
“请汾阳王挂帅亲征…”一时,超过七成文武齐齐出列,朗声请愿。
贾瑄目光一扫,发现除却平元一脉的勋贵之外,几乎所有人都站出来了。
而且,哪怕是平元一脉没有出列的勋贵,大多数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只是他们的出身注定了他们不可能在公开场合给曹国公何铭坚拆台。
贼兵攻克济南、裂土称王的事对群臣的震撼还是挺大的。
忠顺王、吴王、梁王三人神色皆是微不可查的一变。
贾瑄势力越来越大了,若是让他把伪齐政权给灭了,其在朝堂军中的声望必再进一步。
届时、即令梁王吴王做了储君之位、甚至将来接替皇位,怕也要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了。
只是,眼下之局他们还得讨好贾瑄,根本不敢出言阻拦。
“诸位,请听本王一言。”贾瑄正色道:“山东之乱与异族国战不一样,山东之患在于贼寇行踪不定…四处烽烟,这不是换上本王就马上解决的,需要有足够的兵力才行。
本王拟从京营抽调三万兵马,从羽林军抽调一万兵马,合四万大军、外加即将赶到山东的三万福建备倭兵,七万大军驰援曹国公。
请大家给曹国公一点时间,也给朝廷一点时间。”
贾瑄自不可能将自己的打算和盘托出。
要骗过白莲贼匪、须得先把朝中这些人骗过才行。
“既如此,那微臣敢问汾阳王…山东战乱何时能平?”一名山东籍官员大步出列。
贾瑄笑了笑:“若前方粮草供应得当,灾民也能得到安抚的话,最迟年前就能基本平定、至少不至于让他们继续流窜为害。”
前提是粮草要够。
那官员忙道:“臣家中家资微薄,也愿捐输贰万石以资军需。”
“臣家也愿出饷银八万两…”
“……”
“臣家虽不在山东,也愿捐粮五千石…”户部左侍郎贾雨村慷慨出列。
“臣…”
啧啧
看着争先恐后出列的文武官员,贾瑄心中暗叹。
这白莲教杀的好啊,不把这些人杀怕了,想要这些人捐输、简直做梦。
当然,也亏得第一个吃螃蟹的陈实做表率。
还有自己千金买马骨之举也让一些人看到了希望—捐献原来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贾瑄:“好,刘公公,将大家的捐献记录在册,待得平叛成功、论功行赏、再立碑勒石以供后世效仿…大秦的胜利,也有大家的一份功劳。”
立碑勒石,这是给名声。
论功行赏,这是要给好处。
空口白牙让人捐输,无人响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