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口,万民空巷。
这个时代,民间娱乐项目远不如后世,看杀人就成了一件喜闻乐见的事儿。
更何况,今天还不是简单的砍头,而是千刀万剐…
午时不到、大汉奸王子腾与他的四个儿子王义、王礼、王智、王信便被押到了刑场。
勾结草原诸部造反之前,王子腾已经让人秘密将其四个儿子送出京城,可惜还没跑出京城地界就抓了回来
经三法司会审,王子腾勾结异族图谋造反、罪大恶极,凌迟处死、以儆效尤,王子腾四子皆斩立决、其馀女眷发配教坊司,家产抄归国库。
随之被斩首的还有八大奸商的家主及族中内核子嗣。
斩刑台上,三十八名死刑犯五花大绑一字跪开,身后各站着一名头戴红巾的刽子手。
人群中十几名锦衣卫护民司的番子正用他们的三寸不烂之舌对围观的百姓进行宣讲,告诉百姓王子腾和这些奸商做了多少缺德事儿,犯了多少罄竹难书的罪行,对普通人有什么影响,掰开揉碎了说。
王子腾的罪行好说,汉奸、叛国,谁都无法为他辩解。
但八大晋商就不一样了,他们的关系网很深、朝野为他们说话、打抱不平的不在少数,不少既得利益者甚至大肆批判朝廷与民争利。
锦衣卫在贾瑄的授意下成立了护民司,利用各种手段大肆揭批奸商恶行。
为了配合宣传,辅政衙门专门调拨了粮米、从即日起在京城一百零八坊施粥七日,对外口径、这些粮米都是抄没奸商家财所得…
喝过断头酒之后,五花大绑的王子腾便被一张大鱼网吊了起来。
午时三刻一到。
监斩官令箭扔出,刽子手手起刀落,王子腾四个儿子、连同三十四名奸商骨干人头落地。
渔网中、被养的白白胖胖的王子腾看着失去脑袋的四个儿子、无声地流出了眼泪,然后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刀子匠手中用盐水浸泡过的小刀切过从细密的网眼中冒出的皮肉。
凌迟
三千六百刀…
…
荣庆堂
戾皇帝大行、贾母沉寂了几天,今日实在憋不住、便让林之孝家的请了个戏班子。
因前番种种、除却初一、十五外,迎春黛玉她们也很少往荣庆堂来请安了。
贾母体胖心宽,郁闷几天就没事儿了,歌照听、戏照看。
儿孙绕膝不成,便招几个老嬷嬷来陪她讲古听戏。
戏刚开场没多久,南安郡王太妃就到了。
二人一番寒喧落座之后,南安太妃却未表明来意,只一边和贾母闲聊,一边时不时地往门口处张望。
“太妃娘娘可是有事儿?”贾母心中纳罕,开口问道。
南安太妃却道:“怎不见琏哥儿媳妇呢?”
贾母闻言、面色寡淡了不少。
被轻视了…
如今的荣国府很奇怪,名义地位上最高的自然是贾母这个老封君,掌内宅实权的却已经是王熙凤。
开国一脉的内眷到访、也都自然而然的往荣禧堂那边去了,没谁会来“打扰”贾母。
不过南安太妃不太一样,位份高、与贾母又是同辈,自然没有来拜望王熙凤的道理,所以便往荣庆堂这边来了。
按规矩,南安太妃到了,王熙凤这个管家媳妇儿自是要出面相陪的。
可今儿却不见王熙凤出面。
“鸳鸯,你去看看。”不高兴归不高兴,贾母还得陪着笑脸,“许是被什么事儿绊住了,太妃娘娘原谅则个。”
“老姐姐说笑了,自家人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南安太妃笑盈盈的道。
“贾家家大业大,琏哥儿媳妇儿一个人管着几个府的事儿,我听说连汾阳王府那边她都帮忙照看着。这份能耐内宅里可没几个人有。”
“是啊。”贾母脸上带笑,心中却有些吃味。
如今的王熙凤、就连南安太妃这样的人都要客气以待了,倒是她…
片刻之后,王熙凤在鸳鸯、袭人、丰儿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往常的王熙凤、往往是人未到先闻其声,今天却是一副兴致不太高的样子,脸上勉强带着一丝笑容。
简单的客套之后,南安太妃倒没有拐弯抹角,满脸堆笑的说道:“老姐姐,我听说府上二姑娘温婉贤良、也过了及笄之龄,不知可定了人家?”
话是对贾母说的,目光却看向了王熙凤。
王熙凤闻言、心下一笑:原来是瞄上二姑娘了…这老太妃倒真会做人,知道这事儿牵扯到三郎,便非要把自己给拉来才肯说。
她是怕同老太太商议此事会得罪三郎吧…
“二丫头…”贾母怔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