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陈皇后缓过神来,“你该走了!”
“落钥了,不走了…”贾瑄脑袋往里一钻,外面怪冷的。
陈后悄悄侧脸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俊颜,有些不舍,环着的双手紧了紧:“就这一晚,明早赶紧走。”
咚咚咚
就在此时,敲门声响起。
外间传来了浣儿的声音,“出事儿了…”
贾瑄:“什么事儿,进来说。”
浣儿轻轻推开门,看着被扔了一地的王袍凤袍,抿了抿嘴,低声道。
“戴公公传讯过来…陛下的坟被人刨了!”
“什么!”陈皇后惊呼一声,翻身下榻,却痛呼了一声,一个趔趄撞到了浣儿的怀中。
“坟被刨了?”
贾瑄亦是一惊
忙起身飞快穿衣。
浣儿见之忙用手捂住双眼,只是指缝大开。
皇帝刚下葬,第二天就被人刨了坟、这…这得多大仇啊。
永正帝的陵寝是临时挖的,又是以郡王礼下葬,守灵人就那么几个,真有人想刨、根本不费多大劲儿。
“那尸体…龙体呢?”贾瑄忙问道。
浣儿颤颤道:“被、被挫骨扬灰了…”
陈皇后裹着凤袍,一屁股跌坐回了凤榻上,神情恍惚…
怎么会这样?
“我过去看看…”贾瑄说完,快步冲了出去。
挖坟戮尸
这事儿…莫非是赦老爹干的?
……
三更时分,宫门开启。
贾瑄领着倪二等十馀名护卫直奔城外而去。
刚至城门处,便见翼王领着一群亲卫,红着双眼杀气腾腾的赶了来。
见到贾瑄之后也只是微微点头,随即命城门吏开门。
他如今是九门提督,门吏自不敢怠慢
铁网山
贾瑄他们赶到的时候天已经亮。
戾皇帝陵就选在当初铁网山围猎时皇营大帐搭建的地方。
此时、陵寝的封土、封石已经被打开,墓碑被推倒。
梓宫已经不见,只在打开的封土堆旁留下了焚烧的痕迹,隐约能分辨出是棺材的残骸。
至于皇帝的尸骨、却是被人扔的东一小块西一小块的…除了皇帝的尸骨、现场还扔了不少剁碎的动物尸骨…
三十多名穿着玄色劲装的中车府高手守在陵寝周围,双目泛红。
“皇兄!皇兄啊…”
看到现场的第一眼,翼王就崩溃了、疯了似的冲了过去,双手颤斗着捧起一块也不知道是不是皇帝的尸骨的残骸,仰天悲呼起来。
“天杀的,到底是谁,是谁…”
贾瑄坐在小白龙马上,神色冷淡的看着中车府的头子:
“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中车府头子咬牙道:“属下今日才回京,想着来祭拜一下陛下,没想到…若让属下知道是谁干的,必诛其满门!”
贾瑄皱了皱眉:“那你可有线索?”
“暂时没没有,不过陛下陵寝有巨石封堆,要撬动它不是一两个人能做到的,从现场判断、至少有近百人…”中车府头子咬牙切齿的道;
“百人同行,属下就不相信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
皇帝虽只停灵三日草草下葬,但主持丧葬的却是翼王。
翼王与皇帝感情深厚,他是亲自带着人马、不眠不休开山凿来巨石。
巨石、封土,如此严密布置,就是防着有人心生歹意。
没曾想,还是没防住。
不过也正如他所说、百人同行掘墓,想要完全掩饰是很难的。
至少,整个神京城中,能一次性出动这么多人马,还得保证不泄密的人家,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中车府头子说着,郑重的跪倒在贾瑄面前:“王爷,属下知你智算千里、麾下内卫司情报通天,属下请王爷务必将凶手寻出,以祭陛下在天之灵。”
其馀中车府幡子也纷纷跪地磕头。
贾瑄点了点头:“这是本王职责所在,不用你们说,本王也会一查到底。”
话虽这样说,贾瑄心中却在打鼓
这事儿该不会真是贾赦干的吧?
皇帝害死了贾代善、差点让贾家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赦老爹给他来个挖坟戮尸,倒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不过这未免有些太着急了。
皇帝才刚下葬、尸体都还新鲜着呢。
“汾阳王。”跪在地上的翼王缓缓站起身来,目光冷厉:“若让本王查出此事是贾赦所为,本王必将其千刀万剐!”
贾瑄顿时大怒:“翼王、你少特么在这跟老子发羊癫疯!”
“此事莫说现在还没调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