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瑄目光扫过群臣,朗声道:“诸位,太上皇有旨,大行皇帝丧仪按郡王规制筹备,朝事艰难不得铺张浪费。
谥号暂定曰“戾”,不尊庙号、不入祖宗祠堂,陵寝设于铁网山、不设陪葬、不禁民间私人祭祀。”
“诸位可有异议?”
众臣闻言面色各异,却都没有说话。
皇帝做到永正帝这个份儿上,根本没人会为他争取什么了。
贾瑄见众人不说,目光投向了站在群臣头里的翼王:“没有异议的话…翼王兄,皇帝的丧仪就由你具体负责吧。”
“是!”
老太监刘洪扫视了群臣一眼,朗声道:“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声音刚落,便有人出列,笏板直竖、朗声道:“诸位宰辅,臣翰林院学士刘澜有事启奏:今天子罗难,山陵将崩,然太上皇年岁日高,为大秦祖宗江山计,为黎庶万民计,臣请诸宰辅转呈送太上皇,早日议立储君、以使我大秦江山传承有序…”
龙柱旁站着的老太监刘洪神色渐冷,作为太上皇近臣、他最不愿听到的便是别人以太上皇年高说事儿…
“臣大理寺卿王鳌附议,储君乃国之根本,不可轻忽,还请太上皇早做决断!”
“臣附议!”
“臣…”
一名名公卿大臣慨然出列。
不消片刻,超过三分之二的朝臣都已出列。
贾瑄目光扫去,但见这些人中除了挑头的几个是忠顺王一党之外,大部分的朝臣显然都赞同此议。
这些人、也不都是私心作崇之辈。
的确,太上皇年事已高、皇家现在又是这个鬼样子,若不早定传承,一旦再发生不忍言之事,皇位传给谁?
梁王、吴王二人静立于翼王之后,二人皆是低着头,身体却在微微颤栗。
贾瑄看了看乐祁善和罗炳二人,见二人也有意动之色。
“行”贾瑄点了点头:“刘公公,将诸位同僚的谏言上禀圣人,请圣人裁夺。”
群臣公议,自己作为辅政大臣也不能强行阻拦。更何况、这储君之位也该议一议了。
“是!”
……
大朝会之后
太极宫长生殿。
太上皇手中握着一根绿莹莹的青竹棍,逗弄着趴在地上的虎威大将军,耳边、刘洪小心翼翼的将朝上诸臣请立储君的事儿说了一遍。
“不就是议立储君么,早晚的事儿,你怕什么?”太上皇笑着抬头看了看刘洪。
刘洪见太上皇没生气,不由松了一口气。
太上皇手中竹杆一翻,虎威大将军也跟着打了个滚儿:“去告诉他们,诸皇子皇孙观政议政一年,一年之后朝廷五品以上文武官员推举太子、或皇太孙人选,然后由朕裁夺。
他们不是想要议储么,朕就给他们这个机会。”
刘洪神色微变,忙道:“陛下,皇位传承乃是圣心独断,怎可叫群臣推举?”
作为太上皇心腹,他是隐隐早知道太上皇的打算的。
太上皇摆了摆手:“告诉他们,朕这次只看政绩。”
“还有,传旨让林如海年前归京,宝儿的婚事儿不能再拖了…”
……
辅政殿
下朝之后,贾瑄第一时间在白虎堂接见了忠贞侯秦良玉。
身为大秦以武功封侯的第一女将,秦良玉的个人实力也是极强的、竟然也达到了天境的实力。
难怪当年能以八千白杆兵在草原上杀了个三进三出。
“秦将军,请坐…”双方见礼过后,贾瑄忙让秦良玉入座。
待秦良玉坐定之后,贾瑄才笑道:“白杆兵扩建的事儿太上皇已经吩咐本王了,除了兵械粮饷之外,不知秦将军还有何要求?”
秦良玉起身、郑重一礼:“只要粮饷兵器充足,末将保证不出三月将新军练成。”
处于平原一脉和开国一脉夹缝中的白杆兵、最欠的就是军械粮草,他们是拿着一分的粮草养两分的兵。
贾瑄正色道:“粮饷兵器之事秦将军放一万个心,白杆兵的粮饷将优先得到补充。
秦将军只管安心练兵备战即可。”
“如此就多谢王爷了。”秦良玉郑重的谢过,不无感叹的说道:“我听人说说王爷胸襟开阔、格局宽广,秦某还有些不相信,如今看来、是我浅薄了。”
“秦将军说笑了,我也不是对什么人都那么有格局的。”贾瑄微微一笑。
如今的贾瑄已经不是初来这个世界的贾瑄了,在面对秦良玉这样的传说人物时也能做到泰然处之了。
秦良玉闻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位小王爷倒是与别的武勋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