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习惯了。”贾瑄淡漠一笑,微一拱手:“老太太要没什么事儿的话、瑄就告辞了。”
“这,檄文的事儿…”贾母巴巴的看着贾瑄,还是希望他能转寰一二,这檄文、她真的是不想写。
“老太太你自己做决定即可。”贾瑄说完,又与众宾客告罪一声转身便走。
林黛玉也忙跟了上去。
小太监等了半天不见贾母应允,便道:“老太君果真不愿书写,那奴婢便告辞了!”
说完转身往外走去。
“等等!”
贾母唤住了小太监。
她在这荣国府活了几十年,轻重还是稍微知道一些的。
先前百般推脱,不过是寄希望于贾瑄罢了…如今贾瑄不管、她便没了退路了。
果真让这小太监空手而回,诸辅政大臣不说,那些文人墨客的口水就能把她这个老封君骂死。
说不得太上皇都要亲自过问了。
届时她这个国太夫人的诰命还有不有都两说,荣国府怕都要被牵连。
“老身读书不多,这讨贼檄文如何撰写、还请公公示下…”
小太监忙笑着从衣袖中抽出了一卷文书,殷勤的送到贾母面前:“檄文已经由翰林学士写好,老太君只需照着誊写一遍、发布刊印即可!”
贾母嘴角抽了抽。
这是早有准备啊…
再看面前的檄文,完全就是以她老封君的身份口吻写的,一篇檄文洋洋洒洒上千字,历数贾宝玉种种不堪、劣迹,从其母、其舅一家骂起、把他和大反贼王子腾联系起来。
什么断袖、好色…直将贾宝玉写成了个猪都都不如的东西…
贾母看的心如刀绞。
她的宝玉、真有这么不堪?
可看看人家写的东西…桩桩件件好象都不是杜撰的…
“笔墨伺候。”贾母咬着牙吩咐道。
鸳鸯琥珀忙端来桌子,笔墨纸砚早就已经备好了。
贾母拿起湖笔,枯瘦的老手颤斗着、众目睽睽之下写下了第一个字、然后脑袋一仰,晕了过去。
“这…”小太监愣住了。
王熙凤忙上前查看,但见老太太的眼皮子还在转动,哪儿还不知道她是装的,也不去掐人中,只是用手摩挲后背与她顺气。
探春上前说道:“这位公公,祖母身体不适,能否由小女子替代祖母书写?”
小太监愣了一下,心知要让贾母亲手书写怕是不能了,加之又不想得罪贾家,便笑道:“老太君身体不适,由贵人代长辈书写也是可以的。”
“多谢。”探春盈盈一福,侍书忙搬了凳子过来。
探春坐定,拿了湖笔,对照着翰林写的模版奋笔疾书、写完之后还尤自不忿、又加之几句
贾宝玉、祖母待你如宝似珠、若无祖母扶爱、若无家族护持、汝所犯罪业早该千刀万剐,若尔还有半分良心,必不至遗骂名于父兄祖母……
“公公,可以了吧。”
“可以了、可以了,多谢贵人。”小太监忙施了一礼,告罪一声,快步离开了。
堂上众宾客人精不少,早看出贾母是在装晕的,再待下去便不合适了、纷纷告辞离去。
不片刻,荣庆堂上的人走了一空。
就连迎春探春惜春等也借着相送世家姊妹的由头撤了。
喧闹的荣庆堂上便只剩下贾母、鸳鸯琥珀玻璃等几个丫鬟了。
贾母这才幽幽睁开了双眼。
“为何会这样,宝玉他…怎么会造反?”
贾母低声呢喃着,神色怔忡、尤如痴呆。
鸳鸯琥珀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静静伺奉着。
半晌之后,贾母忽然仰起头:
“鸳鸯,你去打听一下、朝廷是不是让瑄哥儿去平叛?”
“老太太,你…”鸳鸯神色一变,忙道:“这军机大事儿,奴婢怎敢胡乱打听?”
贾母愣了愣:“对了,适才那太监说、这事儿你三爷是回避的,那就是派别人去了…”
鸳鸯疑惑的看向贾母,她明显感觉到贾母松了一口气…
老太太莫非还想让贾宝玉成龙不成?
“你们下去吧、不用陪着我了。”贾母淡淡说道。
鸳鸯琥珀等离开之后,贾母就呆呆坐在荣庆堂上,这会儿她倒是平静下来了…
小二十万兵马?
难道宝玉衔玉而诞的大福运、真的要应在造反上…
一时间,贾母倒真有些希望贾宝玉能成功了。
……
“三哥哥,你没事儿吧。”贾瑄刚出荣庆堂,黛玉便快步追了上来。
“我能有什么事儿?”贾瑄淡淡一笑:“老太太宠溺那人又不